季言已经顾不得碎瓷满地,膝行上前紧紧抱住了祭司的腿:“师父,师父您饶了弟子吧!弟子不该一时起了贪念,收了田寨长的银钱,弟子……弟子也是想着给家中父母多些养老钱……”
祭司不管收再多的弟子,最终只会确定一个传人。他和师兄伏永一起被祭司收为弟子,可是任凭他再努力,天资已经固定,他始终赶不上伏永。
照这个形势下去,不出两年,祭司就会确定伏永为传人,而他则会包袱款款被打发回家。
既然当祭司无望,季言就只能争取还在当祭司徒弟的时候,多攒一点家当了。而田家翼因为在给祭司供奉的同时,时不时地给他私人也送了不少,交情就些结下,人情也就此欠下。
昨天田家翼让心腹过来说了这件事后,他担心了半晌,最后决定做好这一锤,只要锤实了,田家翼就会付给他五百两银子!
五百两啊!只要不嫖不赌,五百两银子够他吃喝一世了!季言决定铤而走险,今天一早,借着给师父捧那只碗的机会,悄悄下了相克的药粉……可现在,他悔不当初!
把碎瓷刺入了季言的膝头和小腿,鲜红的血液慢慢渗出裤腿,流出了一小洼,跟地上浓稠的砂浆混在了一起,红得刺眼。
祭司却像根本没看到一样,深吸了一口气,漠然开了口:“伏永,去搭木架。我膝下出了这样的败类,我要向祖神行祭天大礼,让祖神来惩罚这不肖之徒!”
搭木架……师父要把他活祭……季言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。与此同时,田家翼的脸色也灰败如一片脏了的积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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