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这人一脸的意气风发,只恨不得哼起小曲儿的模样,没想到这船一停下来不划了,竟是连苦胆汁都吐了个干净,云雀看愣了眼,半刻后才记起把带来的水囊递到了彭瑜手里:“呀,你这是醉浪啦!赶紧喝口水漱一漱,压一压。”
彭瑜不敢睁眼,摸索着接过水囊,漱了口又连喝了几口水,这才觉得胸口那团烦闷稍减了一点:“什么是醉浪?”
“醉浪就是被海浪给晃醉了,晃晕了啊。”刚才雄纠纠的男人一下子缩成了小可怜儿,云雀忍不住有些想笑,“就跟有的人晕船是一回事儿。”
大概听出了云雀的语气,彭瑜气恼地“哼”了一声:“我才不是晕船!我坐过很多次船都没事,几丈宽的河我随便就能游几个来回,怎么可能还会晕船呢?”
“这海里和河里,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吧!”云雀反驳了一句,一错眼就看到系在船边的几条鱼线都绷紧了,“啊哟”一声,手忙脚乱地把鱼线收了回来。
彭瑜听到她惊呼,连忙睁开了眼,只勉强瞧见鱼线收上来还钩着条鱼,就不敢再看了,连忙紧紧闭上了眼,靠着船头又躺了回去:“我说姑娘,你不要这么一咋一呼地吓人好不好——”才说一句话,又觉得胸烦欲呕,只能老实闭了嘴。
“你知道什么,这可是难得的星斑鱼,鱼鳞如火,肉质最是雪白细嫩,平常在近海可难得钓到呢。”
云雀熟练地从第三根鱼线上又解下一条鱼,扔进了船舱里,这才得意地睨了彭瑜一眼,故意逗趣,“今天倒是出了奇了,怎么一家伙还钓上来三条,该不会是因为你刚才吐得天女散花似的,算是给鱼撒饵了,这才把鱼引了过来吧……”
什么叫“吐得天女散花似的”,这臭丫头把他给说成什么了?!彭瑜听得额角上的青筋直冒,却偏恨这会儿身子不爽,不能睁开眼跟云雀好好辩一辩,只能气哼哼地在船上躺着。
倒是云雀见钓的这几条星斑鱼颇为肥大,担心搁久了不新鲜,自己取过一条船桨,慢慢摇摇划回岸边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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