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螺却是微微一笑,伸手取过了那一叠银票:“船不走空,溪州地偏,商贸难通,以至物价也贵,你们能想到贩些细棉布回来卖,这主意倒是极好。”
溪州百姓不是劳作就是上山采摘或打猎,丝绸之类美则美矣,却华而不实,稍微勾着点毛刺就要挂丝。
还是细棉布好,布料细密,素色的做成中单贴身穿也行,染色的也可以直接裁做外衣穿,对溪州老百姓来说,也是很体面了。
而且听彭瑜的语气,这细棉布的价格绝对要比现在灵溪镇上那些棉布的要低很多,应该也不愁卖不出去。人哪里离得开衣食住行,怎么也会有销路的。
听到辛螺夸奖,彭瑜心里踏实了不少,却勾着头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
“这次贩货,一则悔不该当初不听七小姐的建议,非要把碗碟运出去卖,实际上运出去也挣不了多少,还不如就让我们溪州受了这实惠。
二则我不该急功近利,抛了邱管事让人帮我牵的线,一心想着把货卖个大价钱,结果遭了骗棍……
这次那八箱碗碟的损失,还请七小姐先帮我记在账上,慢慢从我工钱里扣;七小姐对我任打任罚,我也甘心受领!”
知错,而且态度也很是端正。辛螺微微点头,将手里已经点好数目的银票清了出来,取出一沓另外搁到了一边:
“罚是肯定要罚的,原来说这收益给你算一成,这一回虽然卖回了不少银子,可你也说主要是云雀的功劳,所以这一趟的收益是不会提给你的。
那八箱碗碟的损失,这一次就照八十文一个先折算损失,记在你的头上,从你下一回的工钱里面抵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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