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听到他的咳嗽了,即使在里面生孩子,却还一心挂着他……陈岳喉头发哽,摆手打断了捻红的话,两手紧紧扣在云纹窗棂上,隔着窗户向房间里扬声唤着:
“长安,我马上让人把我的药送过来,你安心在里面生孩子,我……我一会儿就让他们把屏风搬来挡风,你别担心我这里了——”
话没说完,里面又传来了易长安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。
陈岳心里猛一抽紧,“咔嚓”一声,云纹的窗棂已经被他掰断了一块,胸前的那处旧伤又尖锐地疼痛起来,肺部一阵火烧火燎,又仿佛被扔进了油锅里煎着,喉咙里有一片甜丝丝的腥气。
陈岳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:“长安!长安你别怕,我就在外面陪着你!”一句说完后就紧紧咬住了牙关,拼命压制住了从肺部升上来的强烈咳意,但是一抹腥红却无法压抑地从嘴角淌了下来。
莫弃和莫离也从侧院赶了过来,一时也顾不得陈岳这边,急忙换了干净的罩衣进了产房。
陈岳的手心里几乎捏出了水,听着易长安在里面时高时低的痛呼,好容易才盼到莫离出来,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:“小莫,长安她怎么样?”
“师兄还在帮安哥看着呢!”莫离瞪了陈岳一眼,飞快地拉开陈岳的衣服,在他身上运针如飞,瞧着陈岳的脸色从一片青白慢慢回复了些许血色,这才收了针将他拖远了些,低声责备了,“你疯了!谁让你刚才强行运气了!”
莫离的银针一下,就仿佛有一股清凉之气冲了进来,让陈岳的肺部一瞬间好受了很多。顾不得系好衣襟,陈岳伸手又紧紧抓住了莫离:“长安她——”
产房里忽然传出一阵惊呼:“夫人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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