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想得好好的,昨天晚上也跟方秋生和吴大刀商量好了,就借着今天这丰收祭祀,逼着辛螺把育秧插秧和种那什么双季稻的法子交出来。
当时想得好,如果辛螺肯交,那肯定会心头滴血,以后也少了可以拿捏他们的资本,如果辛螺不肯交,那正中下怀,借此就可以在问天台上当着那么多老百姓的面,痛斥辛螺没有半点怜悯百姓的仁心,不配当这个溪州的峒主——
可是没等他把话说出口,辛螺竟是直接抢先自己主动说了出来。
辛螺既已当着祭司在祖神面前立誓,那些法子明年肯定是会传授下来的,但是为什么她并没有半点心头滴血的模样,相反还一脸理所当然?
辛酉源这个女儿不是一直挺会盘算的吗,上次在这问天台上还把田家翼给拉下了马,今天怎么就……她傻了不成?!
辛螺已经随着老祭司一起起身,回头正对上了虽然跪伏在地上,却兀自抬着头正狠狠瞪着自己的司昌南。
司昌南的目光凶狠,脸色阴沉可怖,要是一般的小姑娘,只怕见他这模样会被吓一大跳;辛螺却是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,抬眼远眺向问天台下。
问天台上跟随祭司的吟诵已经停止,问天台下,无数的老百姓却依旧跪伏不起:“祖神有灵,佑我溪州之主,助她事成,庇她安康,率我溪州之民,不为衣食所愁,不为贫病所扰……
……祖神有灵,佑我溪州之主,助她事成,庇她安康,率我溪州之民,不为衣食所愁,不为贫病所扰……”
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不齐,却催人心跳,让人心潮澎湃激荡,久久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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