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横立住了脚,眯着眼睛盯着辛螺的背影消失在了大门外,这才抬步重新往户房那边走去。
户房主事王栋正夹着一本账本从仓库走回来,抬头看见田横,笑着打了招呼:“田大人怎么往这边来,可是找我们有什么事?”
田横呵呵笑着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:“刚才是溪州峒过来上缴岁贡了?都缴清了?”
王栋其实在心里对田横有些鄙夷,土王突然要求各峒增缴岁贡,这些数额中对溪州峒要求得格外苛刻。
王栋虽然不太明白个中的情形,但是也揣摩出溪州这事八成跟田横脱不了干系。
溪州一下子增缴这么多,辛螺拿不出粮食,少不得就要往溪州的老百姓头上摊派。溪州本来就穷的要死,这一摊派,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连年都过不成了。
田横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,为了一个溪州峒主的位子和跟辛螺的个人私怨,根本就不管溪州老百姓的死活。
这样的人实在心太黑!
不过大家都是同僚,田横还是土王熊绎的心腹,王栋脸面上自然什么都没有显出来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轻松答了:“是啊,都已经缴清了。”
“缴清了?”田横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,“那一万四千石粮食,辛螺全部都缴齐了?”
王栋依然是面不改色:“一大早掌理石大人就带了王上的话过来,说是溪州峒还是按照往年的旧例来上缴岁贡;刚才溪州缴的就是八千石粮食和四只雪蟆。”
轻轻拍了拍手中的账本,王栋笑得很是从容:“刚才东西全部都已经入库了,户房和辛峒主两边俱已签字画押,田大人可是要查看一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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