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泽进不紧不慢地灌了一大口茶,这才清了清嗓子:“这事可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,这是王上的话。”
石泽进一向老实,不然土王熊绎也不会让他来当这个掌理了;夏依土司府的掌理这个位置,算起来应该跟大燕那边的内阁首辅差不多的地位,但是如果没有熊绎发话,石泽进在这件事上绝对不敢擅作主张的。
田横在过来之前已经在心里信了七八分,这会儿听到石泽进亲口说出这是土王熊绎的意思,心里还是往下沉了沉:“石大人知不知道,王上怎么突然就改了意思?”
石泽进拈起一粒炒开花的小黄豆扔进嘴里咯吱咯吱嚼了起来: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就像那天田横在夜里悄悄过来拜见土王,第二天土王熊绎就发布了那道王令一样,他既然当时不知道田横悄悄来过,现在也同样不知道还有谁悄悄来过啊。
田横倒是并没有怀疑什么。
石泽进要不是因为老实听话,也不会被土王放到掌理这个位置上,同理,这样一个老实听话的人,也总是让人觉得他唯此而已,并没有其他太多的长处。
既然石泽进说不知道,那应该是确实不知道吧。田横转身就从后门穿出衙署去了土王的王府。
为了方便熊绎随时议事,土王府就建在了衙署的后面。田横抬脚走到王府大门处求见,平常很是痛快的王府总管谢赐武此刻却一脸为难:“田大人,今天王上没空见您……”
这报都没往里面报,就说王上今天没空见他,莫不是有人打点过这家伙了?田横心里忍着气,伸手从荷包里取出一块银子,装着抓着谢赐武的手说话的样子,将那块银子塞到了他手里:“谢总管,还请你帮帮忙,进去禀报一声。”
谢赐武捏着那块银子,想到田横平素给他这里也送了不少,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:“那田大人就请在这儿先坐会儿,我去跟王上禀报一声。”
见谢赐武匆匆走了,田横也不坐,就站在门房当头处等着,不过半刻,就见谢赐武脸色不好地走了回来,大概是挨了土王的申斥,一见田横语气里也带出了些:
“田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,今天王上不办公,不见人,谁来都不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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