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延陵道了谢,又跟那卫兵闲扯了几句,这才带着陆学右离开。
刚走过一处热闹的街口,就见一辆青帷马车因为要避人,不小心擦倒了摆在街边的一处小摊子,摆摊的货郎正拉着车夫不肯放人。
两下争执间,马车的青布帘子突地一掀,一人露出半面语气大不耐烦:“还在这里争什么耽误时间,赔他点银子就是了!”说完后又把车帘子拉紧了。
陈延陵目光陡利,这人怎么这时候也在阿吐谷王城,还一副避着人的模样?回头瞥了陆学右一眼,下巴不着痕迹地向着那辆青帷马车点了点。
车夫得了车上人的话,一脸忿然地掏出几钱银角子扔在货郎怀里,这才脱开了货郎的拉扯,重新赶着车子继续走了。
陈延陵转身进了路边一家茶馆,陆学右则装作买东西,在人群中左穿右闪的,暗暗缀到了那马车后去远了,约摸一个时辰后回来禀报:
“大公子,那马车出了南城门两三里,就在路边一处茶窠里换成了两匹马,车上一名年约四旬的男子和那名车夫都骑马往南边走了。
属下仔细观察过,那两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。还有那往南边儿的路是通往——”
陈延陵摆了摆手:“是通往夷州峒的。”
阿吐谷王城四门,北门通充州峒,西门通珍州峒,东门通应州峒,南门则是往夷州去的,途经夷州,可以去溪州、辰州,也可以拐去矩州,只不过一般矩州峒通常经应州前来王城。
这个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……陈延陵曲指轻轻叩了叩茶几,起身站了起来:“我们去云岭街。”
在外面逛了这么一圈儿,大公子终于忍不住了,要去找那位辛小姐了!陆学右脸色沉然不动,只一双眼睛却微微亮了几分,心里竟有几分小期待。
要知道大公子人才出众,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大燕贵女对大公子暗送秋波、柔情幽怨的,却一直没见大公子对谁有过笑脸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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