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丝楠木不是夷州峒每年必缴的税贡,这金丝楠木本就是天生地长的事儿,又不是谁能平空造出来的,夷州对外摆明了拿不出来、交不出来,土王气恼之后,也拿这事儿没办法。
就连堵了充州运往夷州的盐,也是暗地里动的手脚,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。
但是年底的税贡就不同了,早在夏依土司府创立之日,第一任土司大人就与各峒峒主约定有血誓,各峒奉土司大人为主,每年十一月上缴田赋税贡。
如果哪一峒敢不缴,是为不臣,土司大人可以征召其他几峒集兵攻打……
熊绎从父辈接手夏依土司府后,为着颜面好看、名声好听,令八峒不再称他为土司大人了,自任为土司王,这可不影响当初的血誓内容。
该缴的皇粮国税如果不缴,这性质可跟额外征缴却缴不上的事大大不同了。夷州先前已经为着金丝楠木的事儿恶着土王了,这件事上,说什么也不能当那只出头鸟了!
听到颜正恒分析的那一串串道理,吴冲浓眉皱得死紧,半晌才闷闷出声:“七峒都要增缴,就只充州不用,说是什么平素上贡甚丰可抵,我看就是看尹姜侍候他侍候得好吧!”
见颜正恒沉默不语,吴冲心里更是有些烦躁起来:“难不成我们也得学着尹国英那老龟孙的样子,在峒里选个美女送进土王府?”
这种折辱气节的事,吴冲深以为耻,可是如果一个漂亮女子轻易能凭着枕边风影响熊绎的决定的话,有尹姜在那里,那他夷州以后岂不是要一直吃亏下去?
太不甘啊!
颜正恒眉梢微动,正要说话,外面管事急急来报:“大人,溪州代峒主辛七小姐前来拜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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