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昌南盯着田横看了片刻,“啪”的一声撂下了筷子起了身:“堂堂干办舍人也能咽得下这口气,我老司也没什么咽不下的,我这就回去——”
“等等!”田横急忙起身止住了司昌南,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慢慢开了口,“司寨长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毛燥,有什么话我们兄弟俩慢慢说也不急。”
司昌南哼了一声,坐了回来:“你想什么,我想什么,我们彼此都一清二楚,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还玩那假惺惺的一套。可辛螺是老峒主的嫡嗣,她要坐稳了峒主这个位子,就没有我们俩什么事儿了!
只有先干翻了她,我们两个才有机会。至于以后到底谁能坐上那个位置,我们两家到时候自然是各凭本事了,田老弟你说是不是?”
田横目光微闪,轻轻掀了掀唇角:“司寨长说的极是,不知道司寨长这一趟亲自跑过来,可是心里已经有了什么主意?”
司昌南这才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起来:“再过两天就是十一月,该是各峒给土王上缴田赋和贡品的时候了。
就连遭了雹灾的干田寨都能得个大丰收,溪州其他地方肯定更是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了。土王常年坐镇这阿吐谷王城不清楚下面的事,田老弟你可不能知情不禀啊……”
田横伸手举起筷子,将最肥美的那块红烧肉搛进自己碗里,轻轻点了点头:“司寨长说得很有道理,只有进了自己碗里的,才是自己的,没进的,都是别人的。”
横竖不会进他的碗里,别人的,他要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呢?至于以后——
这溪州又不可能年年都风调雨顺,每年都能得丰收,交不了像今年这么多的田赋,也确实是情有可原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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