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啥不晒干花呢?”花随处可见,取材很容易。彩色石子可遇不可求,全凭运气。李青青在这片土地呆着十几年,极少发现彩色石子,更别说把彩色石子磨出圆孔再用线串出花样来,每一样都不容易办到。
“娘子想戴花,去树上摘花就行了,不必晒干的。”
陶鲤有自己的想法,并非看起来那么蠢,只是人们习惯于说他蠢,没深究过他内心真正的想法。他虽智商不高,但像小孩子一样纯善而具有心灵美。时间越长,李青青越能明显感觉到陶鲤不是完全傻的。
李青青抛出一个个关于陶鲤做木簪的问题,他顺着问题回答,没用什么复杂的句子,但她完全明白他做木簪付出的坚辛和努力。
做木簪,第一步要取材,木头好找,彩石是他多年累积出来的,又去附近河边和山上寻找了一次又一次才凑出那么多颜色;第二步便是削木簪、雕刻镂空祥云图案,陶鲤把做好的木簪给陶秋月看,经过陶秋月把关淘汰了许多不合格的雏形木簪,才捡出这一根合格镂空木簪。第三步打磨彩石,把彩石磨小个再从中间穿孔,小彩石打孔是非常考验技术的活,陶鲤能完成,真是不亚于一个奇迹。最后串彩石比较容易,搞出点美感即可。
陶鲤为一根木簪付出了她难以想象的苦累,但他绝不叫苦也不叫累,只问她喜欢不喜欢。
李青青感动到无以复加的地步,不想再以哭来表达,便对着满池荷花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陶鲤不明就里,“娘子,你笑啥……”
李青青笑得停不下来,没空回话。
陶鲤被她的笑声感染,跟着开怀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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