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泪流满面话未说完,直接朝符彦卿就跪了下去:“无父何怙?无母何恃?哀哀父母,生我劬劳!父亲大人在上,不孝女符媗多年未尽孝道,如今对面相识方才相认,请父亲大人宽恕符媗不孝之过!”
说完深深叩首下去,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。
符彦卿老泪纵横,颤颤巍巍弯下腰去,将她扶起,“孩子,这哪能怪你,咱们相隔十六年才得以相认,这么多年来,你没有受到应有的看顾,更没能得到原本属于你的温暖,要说最苦的,不是父亲母亲,而是你啊!”
“父亲大人,过去女儿在李族中长大成人,如今又能认祖归宗,孝敬父亲承侍膝下,已足够幸运!父母之恩,如天之无穷,不知何以补报万一,思之令人愧恨欲死,女儿将来惟愿粉身碎骨,服勤尽孝,以裨补十六年来未尽之道!!”青檀说完再一次跪倒,郑重其事又行了一遍大礼。
凌秋霜走了过来,将她扶起,安抚一阵,等父女二人都止了哭泣,这才道声属下失礼,将她肩头衣襟微微拉开,轻轻撒了点酒上去……
不多时,只见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虎形印记在肩头呈现出来,衬着她瓷白的肌肤,好像天生长着的花纹一样……
众人一见,彻底信服这才是正牌少主,于是纷纷下跪拱手称礼,正式拜见!
眼看着青檀接受银宗诸位长老、堂主、舵主的见礼,江别鹤和文茵彻底没了气焰,相视一眼,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,看到了沮丧崩溃的自己!
蒙着面的耿婉儿凑过来瞪了二人一眼,转头得意洋洋对着二人冷嘲:“你俩看到没?这才是我银宗的正牌少主,当日我在宫里就趁她昏迷悄悄验过了!江别鹤、文姑娘,你们弄虚作假出来的有点不像哦!一个铜钱大小的印记,从婴孩长到成人,还能那么明显,才有鬼咧!也只有傻子,才会信你们那一套吧!”
江别鹤低下头沉默一阵,随即若有所思地抬头,语声禁不住颤抖,“所以……萧漠……你从很早以前,便知道她就是符媗?但是却秘而不发?刻意隐瞒?”
此刻他终于深深明白,自己从很早以前就被当成跳梁小丑,被人暗中围观着一步步自导自演自跳陷阱自寻死路,无可救药地走向灭亡!
“不止他,还有我们!这是一盘很大的棋……从十六年前就开始博弈了,江别鹤,你难道还不明白?自己做过什么,心里没点数么?”旁边越异人冷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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