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茶时分后,公主鼻青脸肿,蓬头垢面地坐在一旁,瞪着圆溜溜的眼睛,正满是怨气地,盯着心上人温柔体贴的给讨厌的死太监包扎伤口,而她头上身上也被擦伤了,怎么他也不来管管她?
“喂……本公主也受伤了,柴荣你快来给我看看啊……”她不满地大叫。
“殿下万金之躯,男女授受不亲,微臣不敢失礼,微臣观察都只是碰撞轻伤,不如微臣带殿下回营,请军医给殿下处理伤口吧!”柴荣答得礼貌且恭敬。
“可是你还给他包扎呢……”公主气呼呼叉腰,又瞪了死太监一眼。
“殿下,桂大人方才因为拼命救殿下受了伤,他伤势较重,又是男子,微臣不用避嫌……”柴荣答得理所当然。
一旁的青檀闻言,突然满脸绯红,真相虽只有自己明白,然而却还是挺尴尬,忙不迭补充:“呃……是啊是啊,奴才虽是个太监,但还是男子啊,男子,呵呵……男子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哼!!!”刘嫣然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这时,远处河中城忽然传来鸣金收兵的声音,青檀一惊,猛地起身。
“不行,我得回去,符大人拿命为我担保,倘若我驱车带公主离开,而不返回为质的话,叛贼父子会杀了符大人的!”
“笨蛋,符大人一定是故意这么说,才好让你脱身的啊,他既入了城,遇到什么遭遇不是遇,况且你又不是没看见,叛贼父子反复无常,阴谋奸险,还下令放箭要你性命,你还乖乖回去?为何不能留在城外想办法呢?”柴荣被她的耿直惊得无语了。
“不!无论如何,我不能害了符大人!他都那么说了,还那样为我担保,即便他希望我能逃出来,我也不能那么做!如果城里只有他一个老将,遇上什么紧急事情,恐怕连个帮手的人都找不到!不知为什么,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因我而遇险,倘若我进城和他并肩作战,多少也能互相照应,而且城内一千多个士兵的性命,我不能不管!”青檀执着道。
“哎……真是没见过这么傻的人!换了本殿下,就是死在外面,也绝对不进那座狗屁河中城了!”刘嫣然在一旁撇嘴道。
柴荣眸色沉沉,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中透着倔强的人,想不通在这瘦削的身体里,是怎么能蕴藏如此难能可贵而非凡勇气的。他沉默半晌无语,心中虽然被她的话感动,却依旧不愿同意也无法拒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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