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檀大惊,不由自主退了一步,心道:“莫非我身份被他看出来了?无论如何,今天这人留不得了!不好意思,你运气不好,休要怪我!”抬起眼来,目光多了丝凌厉,拔刀朝囚车劈将过去,厉声道:“你说什么?”
那人斜瞟她一眼,头一偏,避过锋刃,满不在乎朝山寨内一指道:“我是说,小丫头片子还关在里面呢!怎么了,你那么凶做什么?”
“……噢?……是这样么?”青檀有点紧张,稍稍松了口气,方才真是吓死人了,莫非他真是说别人,不是自己么?有点狐疑地打量他,倒没什么异样,堪堪止了杀心,按下性子,耐心问他:“你和那伙人不是一路的么?如何会被关起来?方才又为何出主意助他们?”
那人孤傲地抬起头,哼了一声道:“少爷我见不得蠢人蠢事,那伙人蠢到家了,帮他们出个主意罢了!没想到朽木不可雕也!瘦狗扶不上墙矣!帮也白帮,这伙人既蠢且贪,真是无可救药!白白可惜了本少爷的张良计……”
青檀见这人东拉西扯疯疯癫癫,却说的一针见血,不禁笑道:“可惜啊,你有张良计,我有过墙梯,恁你八卦阵厉害,还不是被我看穿破了!想靠这帮又愚又贪的家伙就劫官粮?真是痴心妄想!”
“罢了罢了!这次算本少爷输!如果这帮傻瓜会听命令,少爷我也不会这么轻易输掉!算了!下次再玩!”这人舒展了一下身子,突然问:“你还不放我出去?”
“呵呵,我有说过要放你出来么?你姓甚名谁,来历如何都未自报家门,我怎知你不是个奸细?”青檀好笑。
这人不耐烦地摇头,“名字不过是个符号,很重要么?算了,不与你计较!我姓慕容,单名一个冀字,慕容冀是也!来自兖州,上有八十岁老母,下有……”
“……停!你不要告诉我你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妹妹,我会信才怪!少拿这种套路来忽悠我!”青檀的忍耐已经出离极限。
“呵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想这么说?其实我不过就是无足轻重一路人而已……”这人眼珠子转了转,又道:“你是可以不管我,但寨子里面还有个丫头要饿死了,她晕倒前央我去找西征军的郭元帅和柴将军,你总不能不管吧?”
“啊?有这等事?怎么不早说,你快告诉我人在哪!”青檀一听这话,心中急了,寻找西征军和郭威元帅的人,决计不是普通人,一定有来历。
这人却不慌不忙,敲了敲木囚车,头一扬,懒洋洋地不说话了!
“好,我先放了你,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!”青檀手起刀落,斩断了囚车的铁锁,把这人拎了出来扔到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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