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再奉承我一次!”他一脸玩味地抓住她肩膀,低下头细细看她,生怕漏掉半点细节。
“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根本没法再说一遍,这种话,把自己当个男人说漏嘴可以,要真是想清楚了一本正经说,她还真没法开口,毕竟她是个女人,这么轻佻的话,她打死也说不出第二遍来……
“不过是句奉承话,就当骗骗我,再说一遍不行么?你到底……在紧张什么?”他的话带着深深的探究,像利剑一般穿透她的心,让她彻底惊慌起来。
“好话不说二遍,我还就不说了!”她浑身抖了抖,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突然挣脱他的掌握,也不顾浑身疼痛,拉过桌子来挡住他去路,径直朝大帐外就逃了出去……
哗啦一声巨响,桌上的茶水打翻,湿了他一身,地上一片狼藉,碗啊、碟子啊、食物啊,全部从倾斜的桌上滑到地上,碎了一地,他猝不及防她来这么一下,根本来不及追赶,只能怔怔地看着她跑掉,过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个字来!
从寝帐逃出来,青檀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,想起柴荣看自己的眼神,她深深后悔怎会口不择言说出那种傻话,以后还有什么脸来面对他?心底似乎有些东西跃跃欲试地浮出水面,却被她强行压下去,变成隐隐的烦躁又涌上来,让她彻底不知所措。
随意在墙角边找到个水桶,泼了自己几瓢水后,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,最近的自己到底怎么了?那么不正常,特别是面对他的时候,又是心慌又是无措,过去的镇定自若荡然无存,简直都快赶上以前见过的那些花痴女人了,她暗暗骂自己没出息,却依然搞不清自己的心思,想来想去头疼死了……算了,一时想不分明的事情,还是暂时放在一边好了!她有些无奈地摇头,又不能马上回营帐,背上的伤又疼,只好先找个僻静的地方休息一会。
忽然,眼角余光瞟到树丛里有个身影影影绰绰的,似乎有些熟悉,月上中天,军营里的人按理早该休息了,这种时候树丛里为何还有人?她心下觉得奇怪,便屏着气猫着腰跟了过去。
树丛黑暗,只有微弱光线,只见那个身影背对着站在不远处,后面跪了一人,似乎在跟他报告什么,她和他们离的较远,也听不清内容,但觉二人行为十分诡异。不多时,跪的一人迅速离开了,瞬间便不见踪影,功夫俊得很。背着的那个人没有转过身来,而是轻飘飘地拔地而起,瞬间只听头顶树丛悉索作响,那人竟直接在树顶腾挪远去,青檀根本没有办法看到他的真面目。
她杖伤疼痛,无法追击,只得呆在原地,一直等头顶的声音走的很远了,她才轻轻透了口气,又等了良久,确定树林里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动静,她才放轻脚步缓缓走出林子。
现在看来,兵营里应该是潜入什么人了,这些人目的何在,从何而来?他们想做什么?会不会是奸细?是不是对面敌方想破坏白河工程?她心中像走马灯一样过滤着最近的一切信息,疑惑如深海一般,暗流翻涌,一发不可收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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