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夜里,月黑风高,树影丛丛,青檀手按腰间利剑,急速穿梭在一条小路上,她目光如炬,四处搜寻,终于在路边发现一些隐隐约约的幽暗微光,那点微光是一些磷粉洒下来在黑暗中形成的,顺着那些不起眼的“路标”,她才不致于失了方向。
果然如柴荣所说,红柳真的逃了,当然这是青檀暗中撤去岗哨成全的!红柳本来还打主意虚与委蛇拖延时间,即使受点刑都无所谓,然而听到要拿她慰军就淡定不了了,再听到什么五百个将士八百个将士更是吓得要死,留着难道等着被侮辱至死吗?于是她趁人不备,施展功夫就逃了出来,却没想到背后已悄悄尾随了一人!
痕迹沿着小路一路向西,青檀也一路跟去,渐渐地,天快亮了,痕迹越来越不清晰,她心道不好,脚下加快了速度!
在天色刚刚亮起来的时候,那些痕迹彻底消失了,她在树林里踌躇起来,莫非跟丢了?不可能啊,她提着气狂奔这么久,自问速度已经极快,普通人早就追上了,这红柳再不凡,也不至于让她连影子都追不上吧?
天色已经大亮,她目标明显,只好找了棵最高的树爬上去登高远眺,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。趴在树顶向四周观看,只见远处有一男两女三个人影,似乎在争执什么,她离的远了听不清楚,当下只得又提一口气,蹬着脚下的树枝轻轻纵到另一棵树上,连接着纵了几棵树,总算离那三人不远了,她不敢再有大动静,悄悄地伏在树顶,静静听那三人说话!
只听那男子道:“今夜的行动彻底失败!你家少主既然与我们合作,便该遵守诺言,为何中途自乱阵脚?搞得大家难做?”
另一个女子道:谁让你们难做了?军营里的水井和伙房我们都下好了药,只待那帮人吃上几天陆续中毒丧失战力,而且白河改道军事地形情报图不是也都画给你了么?既然双方信任,就不该相互质疑,我家少主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,况且他想怎样,也轮不到你来置喙!”
先前那男子似乎怒了:“没错!你家少主身份尊贵,我是没有资格管他,但是这关乎我方千千万万士兵的性命,不是你家少主拿来玩的棋子!更不是他拿来哄人开心的礼物!”
第三个人开口了,听声音软软糯糯,正是那逃走的红柳,只听她道:“两位不必争吵,依我看来,情况并没有那么糟,虽然过程是出了点状况,但也无伤大雅,该做的手脚我们都做了,该得到的情报我们也都拿到了,而且无任何人伤亡,况且那边根本没有发现我们的身份,所有人都安全回来了!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”
“哼,你还好意思说,要不是你们少主临时起意搞得你们自乱阵脚,红柳掉入敌人的陷阱,这次行动怎会打草惊蛇?万一被他们查出来你们做的那些手脚,从而善加利用,迷惑我方,到时候敌暗我明,这战还怎么打?”那男子愤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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