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逢吉在下方听得呼声,心中一惊,急忙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人坐在隐帝右首,正惊愕地站起身来,此人眼如丹凤,眉似卧蚕,唇方口正,髭须地阁饱满,一声华贵锦服,正是皇叔刘崇!他镇守太原做他的节度使,不知今日怎地有空来宫里闲聊,真是奇怪!
“这……这是我的八阵含光,陛下……这是臣不久前丢失,如今正在大力寻找的东西……怎么会被苏逢吉拿来胡乱献给陛下呢?真是太胡闹了!”那刘崇又惊又怒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什么?你说这玉带是你的?”隐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指着那盒子里道:“皇叔,你可要看清楚啊,这种事情,可不是张口就来的!”
“这是先帝赐给臣的一件信物,万分紧要!当着陛下,臣断不敢胡说,此物名叫八阵含光,乃是前朝后唐之物,那玉带背面犀牛革上还有一处破损,用金线修补过,还是臣亲自动手补的,陛下可以验看!”刘崇急忙回答。
隐帝敛了笑容,伸手翻了一下盒子里的玉带,果然看到背后有一处修补痕迹,心里顿时就凉了凉。
“这个……说是皇叔的东西,可为何会在苏相手里,而且还堂而皇之的献给了朕……实在太过荒唐,却不知单凭这个修补痕迹,可能证明一定就是皇叔之物呢?”刘承祐沉下脸来,眼里晃过一丝挣扎,他这句话里其实有个很明显的话外音:刘崇,朕是皇帝,不管玉带曾经归属誰,你此刻都得给朕点面子……
结果只见刘崇面色一僵,啜嗫道:“臣所说句句属实,陛下若是不信,那么……可以请太后出来证明!”
隐帝一听,差点气得吐血,他话都说得这么明显了,这皇叔竟然丝毫不给自己面子,为了条玉带,居然要搬出太后来论理,心里顿时就不爽了,双手往桌上一按,堪堪强忍下火气,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道:“来人,到懿寿宫请太后,朕与皇叔,有事请教!”
旁边的苏逢吉一见此情形,心道坏了坏了!脚一软,扑通就跪地上了!
“陛下,是老臣不对,老臣有罪!老臣不知道这玉带有这许多瓜葛,否则,便是给老臣一百个胆子,老臣也不敢这么干啊!”
当着原主,把人家的东西觐献给了皇帝,急得罪了皇帝,还得罪了原主,而且还把太后也牵扯进来了,这简直妖怪照镜子,里外不是人啊!苏逢吉感觉自己的天……塌了!
“苏逢吉,你的破账,朕慢慢跟你算!”隐帝血灌瞳仁,狠狠看了他一眼,唰地偏过头,朝角落一指:“来人,先将郭允明这不知深浅的奴才拖出去,给朕狠狠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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