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又接着说:
“相传当晚末帝抱定玉石俱焚之心,登玄武门后,悲怆之下怀抱国玺自焚,玉玺是否还能保持完好,却是不得知矣,后来在残迹中彻底遍寻不到,又更是引人怀疑。随后后唐遗族中便出现这条玉带,并定下规矩要后人代代相传,实在引人遐思,族人中有人猜测……或许这玉带和玉玺就是同一块玉……或许当年末帝自焚坠楼后玉玺便已损毁,而后人为了保存遗物收拾残片制作了这条玉带也未可知……只是时隔多年,朝代更迭,当年见过玉玺的老人均死于战乱,后唐皇裔自政权没落后也是人丁凋零,更无从考证玉带与玉玺的关系,但玉玺从此消失于战乱,却是事实……只是事已至此,无论当年情形如何,这只能作为一个可能性,在茶余饭后讨论罢了……”
青檀从始至终听完后,不由沉思道:“倘若能设法找到这条玉带就是出自玉玺的证明,那么谁得到这玉带,不就和得到玉玺一样了么?”
刘嫣然点头,“这个自然,只是猜测归猜测,要证明起来,却是困难重重,兹事体大,不可贸然行之,如今此物充其量也只是件传承之物而已,不敢与玉玺相提……”
虽然话是这么说,可是青檀心中却另有一番想法:无论传言或者猜测如何,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,无论有无佐证,这玉带单就现在的价值已是连城,万一还真是出自玉玺,那更是非同凡响,足以惊动天下!只是,这样的宝物,为何皇上不知,公主却知呢?这倒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!
“殿下,既然此物有如此大来历,为何皇上毫不知情,而殿下,却知之甚详呢?莫非,是故意隐瞒?对我皇不忠?”她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刘嫣然闻言,小脸就白了几分,“这件事,还要从先帝说起……”
“话说先帝从行伍起家,最后登基为帝,期间的波折,那是一言难尽,而当中对他助益最大的,当属他的皇弟刘崇,先帝驾崩之时,皇叔刘崇正值壮年,势力,手段,统率力,都比我皇兄刘承祐更上一层,若是传位于他,如今的后汉也不会如此颓败难振。然而先帝还是偏心了,宁愿传位给亲儿子,也不愿传位于亲兄弟,刘崇得知此消息甚为不悦,先帝明白以刘崇的势力,想要造反轻而易举,于是和太后商议,将此玉带瞒着皇兄赐给刘崇以作补偿,并令刘崇立下誓言,永远支持我皇兄刘承祐,叔侄间永不反戈!”
“原来是这样,难怪有人奇怪当年权倾天下的皇叔刘崇,为竟然甘愿俯首只做个河东节度使加太原尹,原来有着这么一层缘由!可是那玉带纵使出自玉玺,也全没了玉玺的公信力,刘崇,岂不是有点亏么?”青檀哂笑。
刘嫣然白了她一眼,“你懂什么?方才你不是还说这玉带和一笔宝藏有关么?皇叔刘崇即使起兵反我皇兄,也不见得有十足把握能成事,你说他是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做没谱的事好呢,还是安安稳稳守着宝藏线索好?”
“那到底是什么宝藏,能令他如此安分呢?”青檀奇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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