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与北冥道人一派做个较量,我想,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!我有些话,不吐不快,能否请外面两位长老和我爹一道进来商议一二?”青檀的话,让萧漠有些疑惑,却还是照她所说,将这些人一道请了进来。
“当年北冥道人利用我要挟我娘,向后唐朝廷求日月瓶而不得,导致她带领银宗支持石敬瑭起兵,害得中原丢了幽云十六州,这种国殇民恨,无论怎么看,都是无可争辩的过失!可是我想,只要是明白实情之后,便无法以此责怪她什么,因为在那种情况下,不论身处何种地位,她首先都是一个母亲!相信无论谁都能理解,一个母亲丢失了孩子后那种悲愤绝望却又失措的心情,我也能理解她想给见死不救的后唐朝廷一个教训的本意,可是后来的事情,却超出她的预料,更超出她的掌控,朝着不可救药的方向发展,所以我娘最后抛下一切出走杳无音信,想必她心里,也是极为悔恨的……”
青檀当着几个长辈的面,终于把一整晚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
很公平。
也很公正!
对于当年的那些旧事,这些年无人愿意再提,在银宗更是成了人人忌讳的话题。因为所有人都明白,这是一个历史性错误!从客观结果上看,给中原带来了致命的灾难,给民族历史上书写了耻辱的一笔,不可原谅!然而从人情上来看,又都能理解这么做的初衷,又情有可原!
所以说人情与历史评判之间永远没有平行,更不能相容,历史记录事实,评判功过是非,然而却不容这些波波折折人情世故的存在,百年后人们翻开史卷,谁也无法窥见那些风波下,情非得已的挣扎,亦或人情冷暖的世态炎凉。
历史,说到头来,不过是一面冰冷而严厉镜子,十年见春去秋来,百年证生老病死,千年叹王朝兴衰,万年知斗转星移;历史,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纷然流逝的繁华离乱罢了!
“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,各位长辈,如今我们讨论那些过往,更多的是懊悔和叹息,不知诸位是否想过,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我们为何还要逃避?为何不能设法弥补?为何不能为那些过失,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?”
她的话一字一句叩响在每个人心头,这些前辈历经过去的苍凉,更多的是失意和悲春伤秋,又有谁想过要为当年那个不可挽回的错误,去做些什么,毕竟涉及国家前途,民族命运,无论是凭一己之力,还是举整个宗派之力,都太难了!
萧漠看着她年轻而充满希望的面庞,摇头怅然道:“幽云十六州的事情,早就被历史定论,如今我们唯一在做的,不过是保住本派眼前的地位和名声,倘若能为天下万民做出弥补,银宗自然是一万个愿意,只不过如今银宗被天下人多有唾骂,无论如何去做,总觉力有不逮,不得其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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