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觉呆了呆,捧着金盘忽然浑身发起抖来,藏蜂针的手心冷汗涟涟,脚步异常沉重,一步一步艰难地踏上台阶走向隐帝,用尽全身力气才缓缓地将那奏折端到隐帝跟前。
隐帝瞥她一眼,挑了挑眉,大约是觉得这小太监第一次上朝有点紧张,倒也没说什么,直接拿起奏折打开读了起来……
她顿时立在当下不知所措,现在要不要抓了隐帝?要不要发射蜂针伤他?若是这么做了,从大门逃得出去么?
正当她心乱如麻,委决不下时,只听柴荣开口:“启禀陛下,正如臣奏折中所述,邺城防务松懈,夜间戒严刻不容缓,若是……”他滔滔不绝,说出一大通复杂的朝议内容,只字未提她的事情!
她定定怔在当地,连手脚都不晓得该怎么放了,他居然没有拆穿她?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难以相信的事情!他不是想抓她吗?为何大好良机在前,他却不行动呢?这戒备森严的朝堂,只要他一句话,她立马就能被抓,立马就能被砍头,他为何不说?
惊觉自己竟然像根木头一般杵在隐帝身旁,碍手碍脚的,她立刻吓得退到一旁,抬头再望向底下的柴荣,只见他依旧滔滔不绝专心议着他的朝议,连看也不看她,仿佛没有她这个人一般。
早朝终于在无比煎熬中结束了!她略略透了一口气,悄悄将蜂针收起,低眉顺眼地跟着隐帝从大殿侧面离开,临了转头瞥一眼柴荣,只见他也在看自己,她的心咚地一跳,重新又揪了起来,忙回过头逃也似地离开了!
接下来的几日,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,每日里在朝堂上如芒在背与他大眼瞪小眼,横眉对竖眉,他照样该奏本就奏本,该朝议就朝议,淡定得不得了,而她仿佛头上随时悬着一把剑马上要掉下来,愈发食不知味寝不能眠,于是这日,她干脆下朝后在宫门前堵住他,势必要问个清楚!
“柴大人好!杂家这厢有礼了!今日真是巧啊!”她面色阴沉,一看就来者不善。
他顿住脚步,剑眉轻扬,破天荒地问候,“桂公公,一月不见,越发清减,不知伤势可好些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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