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人?苏家?”苏逢吉喃喃低语,转而拿出一份房契,认真观读,末了狠啐一声,“老夫便不信,我苏氏一门还会败给落水狗一般的李崧一族?”
他刚想命人把那碑砸了,释延法师忙上前拦住,“居士不可如此,此碑虽煞,然亦非不能解,待贫僧带回去寻个僻静地安放,并诵大悲咒七七四十九日,加往生咒九九八十一日,相信能解其煞气,镇灵安魂。而苏府这埋碑之处,必须备黄钱九百封,香油九百斛,加贡香八十一柱,日夜焚烧祭祀九九八十一日,尚可挽回此宅气运,然而对这宅子的原主,望丞相一家还是尽量凡事避让,免得此处灵煞之气感应,冲撞而出阻了苏氏气运,却是再也难解!”
苏天魁一听,脸色顿时白了,“这丞相府乃先帝御赐,住进来时谁也不晓得有这样那样凶险,这煞气惹不得,难道还躲不得?我们搬家不成么?”
“自然是搬不得,丞相大人如今身体大恙,埋在郊外的苏施主尸骨未寒便曝露野外,都是受了这煞气所苦,若是不从根本上制住,那么不论搬到何处,丞相大人这身病,都要从此落下了。”释延法师摇头。
“难道老夫苏氏一门,从此以后都要被李崧一家强压上一头了么?这还有天理么?”苏逢吉捶胸顿足,差点就悲号起来。
他这几日本就为李崧还朝一事烦恼不已,虽然已经上了两本折子到皇帝那儿,可是眼见汉隐帝老神在在,朝堂上连个泡都没冒一下,他正自彷徨,如今竟闻一族气运都被李氏压了,以后还要刻意躲避退让,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,难道要这样坐以待毙?
“天地运数,瞬息万变,星汉迢迢,又何尝与千年前一般?虽事在人为,然有些事却不可为,还望施主勿要强求!阿弥陀佛!”释延法师呼了声佛号,准备出门。
苏逢吉听出点端倪,心下一凛,“大师留步,何为事在人为却不可为?何谓强求?苏某不明白!望大师指点迷津,苏某结草衔环,感激不尽!”说罢直接从床上滚下来,朝释延法师跪了下去!
“大师,请您看在我父亲与大相国寺二十年来的交情,以及我父子多年来虔诚礼佛的情分上,便给苏家指点一条生路吧!”苏天魁也跪下了。
释延法师霜眉紧蹙,脚步有些迟疑,带着一丝犹豫,末了重又抬起脚往外走,被苏逢吉一把抱住:“大师,若您今日不说明白,老夫便只能死在大师跟前了!”说罢便一头望门柱上撞去,只听咚的一声,一股暗红的鲜血从他脑门顺着脸颊流下,他随即倒地,气若游丝,眼见进气多,出气少了。
释延法师悲呼一声佛号,赶忙蹲下将他扶起,从怀中掏出一枚护心丹给他服下,见他呼吸暂时平缓,性命无虞,这才松了一口气,“老衲今日管了不该管的事,说了不该说的话!累得苏施主如此,老衲实在于心不安啊!”
“大师,我父亲都这样了,您还是不能发发慈悲,给我们指条明路吗?!”苏天魁再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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