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水若有所思地点头,说:“老师,那我回去了。”
从元没多说什么,首颗探测器即将抵达北极圈,秋天水调出的界面还在刷新页面,倒计时在预测抵达和离开锥壁的时间。
探测器依次掠过漠星北极圈,比预计的时间早了许多。结果跟南半球一样,锥壁的半顶角持续增大,像巨人撑开手中的雨伞。
从元简单算了下乌天穿越锥壁的时间,大概是明天的午夜。远星大气层中的活动平息后,乌台停止了数据收集工作,他们趁着空闲对天线和配套进行一轮维护,理由是先前的耀斑可能会影响天线的精度。
随着所有探测器离开锥壁,从元结束了当天的工作。远星刚落下不久,此时的漠星背阳面无比明亮,像大块纯净的钾盐被掷入火焰,迸出一道道紫色光幕。更多的极光出现在呜看不到的频率,“明亮”的磁通管条纹从磁层顶蜿蜒到南北极,还有一条稍暗些的,从漠星一延伸出一条细小的尾巴,从元看了太多次紫外线摄影的结果,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因为脑细胞中充斥着足以渲染整个漠星的记忆,漠星总会从各个视角出现在他的梦里,俯视或仰视的极圈,极光安静地燃烧,而噪音从各个方向逼近他,像一堵无形、看不到顶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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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师。”秋天水的询问声很轻,探测器经过一夜的加速,赶在黎明前到了位置。
虽然叫醒从元对报告没有帮助,但秋天水还是决定让从元醒来。她在白天补足了睡眠,很早就从垫子上醒来,窗外高悬的漠星以晨昏线为界,呈现出两种颜色,蔚蓝和淡紫,她很喜欢这种景象,而不是平常单调的漠星。漠星名字的缘由是和沙漠一样的颜色,呜的祖先,认为神的居所在一片辽阔的沙漠里。
从元迷茫地醒来,室内的白光撒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,多拉迎来了又一个冬季。他记得自己本打算记录最后的时间差,但经过一天一夜,大脑的自我保护还是让睡意占据了主导地位。
计算机在记忆方面有无可比拟的优势,桌上的显示屏给出了答案,锥壁半顶角的增加是无可争议的事实。一个晚上过去,探测器远离了漠星,也远离了乌天。
显示屏上还有两个倒计时,是天水在昨天设定的,最短的一个只剩下九分钟。
“我给您带了早饭。”秋天水不好意思的推出饭盒,“我看到您没吃晚饭。”
“谢谢,工作应该。”从元看向显示屏的边角,“都是些普通的事,各部分会去处理。”
“那您吃完再睡会,探测器就要到了。”秋天水双眼正对着五十三厘米外的显示器,好像那里有一颗每秒二十九公里的探测器正在加速。她小心地瞥了无精打采的从元一眼,没有生气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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