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没必要带那么多食物,来回四百二十公里不到,今天晚上就能到家。”路荆启动车子时嘟囔道。
“三只呜呢,万一车子坏了……出了多拉就找不到呜了。”安云认真地说,她困难地把半只呜大小的包抛到车子上,路荆明显地感受到车颠了一下。
“哇,带这么多,我是不是可以把东西放回去了。”走在后面的漠念惊讶道。
“这是我和路荆的份。”安云沉重地关上箱门,她在姜黄色呜看不见的地方露出尖牙,扭头的路荆刚好看到这一幕。
路荆把视线转回整个高原的公路地图上,后期标记的干涉阵位置让简洁的公路网变得脏乱。28号天线阵与多拉镇的直线距离只有八十三公里,但为了翻过一座无法逾越的山,路荆需要多开一倍的距离。
“你不是说还要做一些维护工作,万一要很久呢?”安云推开车门时说。
“我就写份报告,最后做些数据维护工作。”路荆用铅笔勾画完最后一部分路线,看了眼油表,“前天才加过油,我看路上也有个加油站。不绕路了。”他松开离合,多拉的些许微风从车缝中流入。
离开多拉的四十公里是一段枯燥的平路,没有一处标有路名的岔路。它总体上是段下坡路,后视镜里的多拉镇渐渐沉入地平线,
“第一次觉得这座山好高。”姜黄色呜把头探出车窗,大声喊,“我想要上去看看呀。”
“代拉山,代在当地语言里中孤独的意思……他是多拉高原里最孤独的山。”路荆喃喃。
平直的路出现了难以察觉的弧度,由于建造在山脚,坡度与地平线相互抵消,它在众呜的视野里平静地转向平行代拉山脉的方向,一切绕开了高耸的代拉,好像地平学说所论证的世界尽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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