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高的山坡后,环面上912块金属镜面反射出冷色的光芒。二级镜面上的远星没入山脊时,一侧镜面以微小的角速度朝向远星落下的方向。
正如柏时说的那样,团队在第二年完成了引力波单源的间接探测和计算工作。
在工作进行不久,每位成员都对一个方向上的计算值提出怀疑,统计值收敛的说法很不严谨,但的确很符合初步做出的东西。一只呜因为不熟悉望远镜结构的,他甚至抽空写了一份环面结构存在严重工程问题的报告,然后跟着负责维护的工程队做了两周的技术兼职。
柏时说服了所有呜继续做下去,他说,这就是他做这个项目的原因,目前一切都跟理论符合。
达成初期的目标后,司默没有看到项目继续深入潜伏的真理,一直到他离开岗位。
在2531年年初,司默被直升机旋翼发出的噪声惊醒。根据临时无线电管理法,非战时军队没有权力飞掠无线电宁静区。
一群陌生的呜将柏时团队聚集在一间会议室中,司默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冰冷的陆军时彻底打消了迟滞的睡意。尽管白天对射电探测的影响不大,但呜更喜欢在星空下工作的感觉,他们曾经狩猎的时间。
“我知道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工作时间,紧急会议结束后我会给各位半天的假期。”柏时将团队非常熟悉的单源统计图挂在白板上,图的本质是一张环面,东西方向上的位置没有太大意义,所以团队特意将纯色的一部分放置到了画面中央,就像还没完成的抽象艺术品,“首先感谢各位两年间的辛勤工作。”
“我想,共同工作了两年,您可以跳过这部分。”一只陌生呜制止了柏时。
“理解。”柏时点头,“我们这些年的工作目标是脉冲星的计时残差,我相信各位明白我们正在经历什么:理论物理界的海啸?天文界迟到的狂欢?都不是。我想这更可能会是宇宙学的启蒙事件,如果不加制止,可能会是病态的宇宙学。就像冰期前的历史,我们有整个星球上最高的智慧,却只会寻找更精巧的狩猎技巧,更默契的配合方式,像一群聪明的野兽。”
“如果只是高强度的引力波,会不会是什么目前理论推算不出,或目前观测手段看不到的天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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