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,不如说这个思路很好。”斯蒂文摸出一张先前规划的符合类似构思的稿纸,用笔勾勒起来,线条在纸面上延伸,将原本松散的想法一点一点地收拢成具体的框架。
他推了推眼镜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兴奋。
“格兰德普小姐能想到我们没考虑到的点,是因为我们的重心只放在城墙的构建上,倒是忘了城墙本身的作用是抵御外敌。”斯蒂文说着,笔尖在纸上点了点,“照着这个思路,其实可以融合先前德尔提出的反伤附魔——正所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。好比魔物冲撞城墙,城墙受到伤害,魔物亦然。但魔物在城墙上留下的血肉组织,可以被墙体吸收,转化成修复的能量。”
他顿了顿,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弧线,将反伤回路与修复回路串联在一起。两条原本各自运转的独立系统,此刻被他用一根线条简单地搭上了桥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德尔弗伦格忽然开口,从椅背上直起身子,目光落在那张被画得越来越复杂的纸稿上,“最好设计成倒在城墙外墙几十米内的魔物尸体,都能够被吸收作为修复的能量。不是只有撞上城墙的那一下才算数,只要死在城墙的感应范围内,尸体里的魔力残渣、血肉组织,全都可以被墙体吞噬,继而转化成储备能源。”
他说着,伸手从斯蒂文手里拿过笔,在纸稿的边缘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,将整片城墙外围的区域圈了进去。那个圆圈画得很大,笔触粗犷,像是要将整片战场都吞进城墙的肚子里。
“这样的话,”阿托莉丝看着那个圈,有些惊喜地道,“城墙就不再只是一堵被动的墙了。”
“对。”德尔弗伦格放下笔,嘴角微微勾起,“它是一台活着的、随着杀戮成长的绞肉机!”
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看着二人一拍即合的样子,斯蒂文破了一盆冷水:“说起来,既然城墙的打造需要活体参照,那要是敌人不顾城墙,直接从上空飞过怎么办?”
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。
德尔弗伦格手里还握着笔,悬在半空中,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目光从纸稿上移开,落在窗外的天空上。那片天空蓝得干干净净,偶尔有几只鸟雀掠过,自由自在,毫无阻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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