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蒂文也在此刻陷入了沉默,镜片后面的目光低垂着,落在纸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上,却没有在看它们。
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“我收回我先前说的话。”德尔弗伦格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颓丧,没有了方才的尖锐,只剩下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疲惫,“阿托莉丝·格兰德普,我应该问你原因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从你说出用独立建筑解决问题的时候,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根本不是针对城墙的研究,而是凭借有限的资源阻拦敌人的手段。”
阿托莉丝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,嘴唇微微抿紧。
“说来我也有些好奇了,你这家伙究竟在做什么?”
——
时间回到现在,二分意识另一端,雷顿曼哈里。
海风从死海的方向吹来,裹着盐腥和水汽,掠过城墙上方破损的垛口,将附魔工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。城墙的缺口早已修补完毕,新砌的砖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泽,与旧墙之间还留着一道浅浅的色差,像一柄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。
少女指挥着就近的附魔学徒,配合施工队,按照要求为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进行附魔。她的声音不大,却稳稳地穿透了风声和敲击声,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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