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。那里没有伤口,没有血迹,只有衣襟上一道被利刃撕裂的破口,像是某种曾经发生过的证明。她又偏过头,望向身后那片花海。母亲躺过的地方,已经看不见那张安静的脸了。黑色的泥土覆盖着那里,而泥土之上,开满了不知名的花。殷红如血,在墨绿色的幽光里轻轻摇曳。
她不知道该害怕,还是该难过。只是觉得,那些花开得很好看,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朵花都好看。
于是她迈出了脚步。小小的,怯怯的,踩在硬质的地面上,跟在了伊利斯菲娅身后。
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静止了一般。火光凝滞在半空,强盗们保持着各自的动作,全都像被嵌进了琥珀里,连衣角的褶皱都不曾再动一分。他们的脚下,黑色的泥无声蔓延,像墨水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逆转地浸透了每一寸土地。
伊利斯菲娅从他们身边走过。裙摆拂过黑泥的边缘,没有沾染分毫。
莉莉斯跟在后面。
她低着头,刻意不去看那些凝固表情扭曲的强盗。可她走过那个人身边时,那个用刀刃刺穿她胸口的人。她还是忍不住抬起了眼睛。
那张脸上还残留着狞笑,保持着挥刀时的凶狠,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里映着静止的火光。莉莉斯看着那张脸,忽然觉得他很陌生。不是那种“不认识”的陌生,而是明明不久前才见过,此刻却像是隔了一整个世界那么远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可就在她的脚越过那人影子的边缘时,脚下一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影子里挣脱了出来。莉莉斯低头去看,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、拉伸,从脚跟处分离出一片更深的黑。那片黑像活物一般,沿着地面无声地滑向那个强盗,然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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