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菲儿那纯净无遐的眼神恍惚,只有最后的夜晚,她的美丽与冰冷还深刻在叶凌的心里,她是那样的美丽、纯洁、神圣,远胜往昔,却唯独没有了从前的亲近和温暖。
“叶凌,我们的订婚取消吧,我要走了,去很远的地方,再也不会回来;我们也不会再见面,而且我们也不再合适了,从此以后,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”杨菲儿说这话的时候并无悲喜,仿佛在说着什么无关痛痒的琐事,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静,叶凌却感受到丝丝的凉意。
“为什么,我们从小在一起,亲梅竹马,亲上加亲也是两家父母的愿望;你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奇怪的话?”叶凌不明白,心如刀割,却没有失声力竭的咆哮,他是读书人,虽然并无建树,但自尊心很重。
“我要走了,去很远的地方,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你不了解我;以前的事都是过往云烟,你无须在意,你会找到你的幸福的。”杨菲儿转身,莲步轻移,渐行渐远。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,青丝一束;月色照在她的身上,就如远去的神女,神圣却不容接近。
叶凌无心观察这些,虽然表面还算平静,但不时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内心。他不明白,正月十五的那天他们就要订婚了,双方的亲友都已备好礼物,叶凌的父母做好了一切提前应做的准备,小妹总是叨咕着要吃喜糖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幸福美好的生活也在向他们不断招手。
“给我一个理由,我只是需要一个理由,这是你应该给我的。”叶凌大声地吼道,撕心裂肺的痛让他忘却了理智,无论如何,他总要知道些什么;为了父母的颜面,为了自己的爱情,为了亲友的祝福。
杨菲儿轻轻地停下了脚步,沉默了大约二十秒。
“也好,你要娶我可以,八十年后,泰山之巅,如果你还能活着,无论如何,我都嫁你。”说完,杨菲儿再不停留,急步离去。
叶凌独自在村子外站了很久,直至月到中天,他才一个哆嗦的醒转过来,对于生活并无太大波折的他来说,这无疑是晴天霹雳;曾经山盟海誓,相伴一生的人突然就要消失了,纯真的爱情无缘无故的断线。怎么面对父母亲友,如何渡过余生,叶凌想了很多,但很乱。他不怪她,因为他爱她,也许他还不知道什么是爱,但这无伤大雅;他很心痛,是因为这一切都太突然了,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,也没有任何的预兆,就突然出现了。
站了一会儿,心越来越痛,似撕裂般,呼吸也急促起来。也许我需要喝点儿酒,叶凌如是想到。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李寡妇家的酒铺的,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,中间的这一段时间他毫无记忆,他只知道他肯定喝了很多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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