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湛收了右脚，还是跨进去，他往苏九芽面前走去，刘开全跟他打招呼：“叔回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那拖拉机跟破锣似的，他每次上城里进货还没进村子村里人就在榕树头那等了，所以这小子知道他回的，故意赖着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湛脸就冷下来：“嗯，跟你婶说话呢。”他给苏九芽冠同等的辈分，她就成了刘开全的婶婶。

        苏九芽诧异地看他，怎么觉得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湛剃了个平头，五官更显硬朗，他也看她，深沉的眼看不到情绪：“给你带的烤肉串。”他脱下棉袄裹着回来的，到手都还是热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吃过了，不饿。”苏九芽想当着他面跟刘开全说协议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狗却屁颠颠进来要拿酒喝，看店里头三个人呢：“你这崽子别跟我一样惦记你婶。”勾着刘开全的脖子拽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店里就剩下苏九芽跟方湛，苏九芽开口要说话，方湛夹上两瓶二锅头就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石狗已经把刘开全撵远：“小兔崽子什么不学好，学挖墙脚。”回来就看方湛把酒拿出来了：“花生呢，干喝啊？”方湛已经喝仰头干一盅。

        山炮不敢进去拿花生，他怕苏九芽，推来推去石狗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屋就搭话：“芽看书呢？看书好，看书学文化，不像我们名字都不会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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