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见冲哥了吗?”白牡丹问小翠。小翠摇头。俩人一直在一起,白牡丹不知道薛冲的去向,她哪里又会知道。
“咦?小姐,那边有人!”小翠指着远处即将消失的背影。白牡丹看了看,“那是刚下火车的吧?”白牡丹只是看了一眼,就把脸转向了别处。小翠盯着又多看了两眼,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晨曦之中。
薛冲背着三婶,黑妮带路,三人出了火车站。他们没走站台,而是走一条小路离开了铁路。路上薛冲问三婶:你们怎么会遇上日本人的?
三婶的丈夫是在车站里面的搬岔工。家里断了粮食,早饭都没着落了。她到车站来找丈夫,打算让男人从站上想想办法。黑妮是陪她一起的。可没想到丈夫没找到,却遇见了鬼子。
再然后,鬼子要带走黑妮,她出面阻拦。结果,鬼子就没头没脸的打她。要不是薛冲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并杀死四个鬼子救了她,她就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。
提起被鬼子殴打的经历,三婶仍然是心有余悸,身上直发抖。
虽说三婶是个结过婚、有孩子的中年妇女,但越是到她这个年纪,越是女人味儿十足。后背上柔软的触感、不断往鼻子里钻的成年女人味儿,这都让薛冲心里有些不自在。
好在三婶瘦,体重轻,背着还不算太费劲儿。薛冲背着个人,脚步如飞。
三婶的家,就在铁路边上一排低矮的房子里。薛冲脚步虽快、离着又不远,等他背着三婶回到家的时候,天还是大亮了。
房顶上铺着稻草、墙是用黑泥沏的。打开破旧的房门,薛冲头一回走进铁路工人的家。外间是小客厅兼餐厅,旁边是一间卧室,房间里几乎没什么摆设。
薛冲把三婶放到窗榻上,简单检查了一下露在衣服外面的伤口。
三婶的伤势并不严重,基本上都是一些皮外伤,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。薛冲告诉黑妮,找一些消炎止疼的药粉或者药膏涂抹上,用不了一个礼拜就能恢复了。
“别找药了。黑妮,给恩人烧水泡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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