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逆察觉到了靠近的楚楚，愣愣地转过了头，看着不远处半跪在地上抽泣着的楚楚，苏逆的目光颤动了片刻，但最终又回归了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楚楚……”苏逆双唇微启，他的声音都似乎因为脱水而干涩沙哑得犹如锈铁摩擦，身为一个强大的真仙，他竟然会和肉体凡胎一样，白头、虚脱，可想而知他这一夜，心神是失守到了何等的境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楚踉跄着走上前来，她拼尽全力抑制住了自己的泪水，她走到苏逆的身边，玉手颤抖着撩起苏逆的一小缕发丝，看着那原本乌黑的发丝，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白驳杂的样子，单是看着，楚楚心中就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苏逆，你……”楚楚抬头看着苏逆的脸，他从没见过苏逆能颓废崩溃成这个样子，哪怕是她第一次见到苏逆时，那个时候全族被屠的他，都没有现在这般绝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逆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沉吟良久后，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到：“我想明白了……我要去找她，我要当面问明白，我必须亲自问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楚一怔，她擦了擦眼泪，刚刚她也没注意听苏逆的话，此刻一回想，她也一时没懂苏逆在说什么，不由得茫然地问到：“什么？你要去找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去找她……去找……”苏逆一皱眉，他很迟疑，很艰难地，才说出那两个字，“母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胡闹！”轩辕壹愤怒地一拍桌板，张口怒骂道，自从他收苏逆为徒以来，他从未骂过苏逆，甚至连大声对他说话都没有过，这次却终于动了真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面前的苏逆却无动于衷似的，依旧是像个死人一样默默地站在那里。直到轩辕壹将火气差不多发泄完后，他才终于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是那五个字，还是那平淡干涸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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