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整天的航行过去,不知不觉间,苏逆两人渐渐驶入了一片诡异的海域中。
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南方,南海的海水也逐渐褪去了那赏心悦目的蔚蓝色,转而披上了一身压迫性十足的黑衣,慢慢转变为暗蓝色,甚至已然要接近黑色的海水,看上去是那般深邃而神秘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苏逆总觉得那幽暗的海面下,似乎有影影绰绰的星光闪烁,即使是在白日里,也能看到水下像是有一颗颗钻石漂浮着,这一幕看上去,有些像是将星空倒转过来,铺在了他们的脚下。
而那弥漫在海面上的,随着他们的深入变得越来越浓郁的白雾,更是犹如缀连在星空上的浮云,无比的美丽。
海面上再也看不到飞鸟了,水面下的游鱼也失去了踪影,就连曾经一直回荡在耳边的沙沙浪潮声,也渐渐消失了。
万籁俱寂,苏逆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不知为何,他的心脏竟在航入这片海域后,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起来,鼓点般的心跳声,在一片死寂的海面上,竟是显得那般清晰可闻。
海雾变得越来越冷,但却不是像北地冰原的寒风那样彻骨,似乎要将人意识撕碎般的极致森寒,而是像刚刚融雪化成的溪水似的,有种缓缓渗入骨髓的寒冷,让人反倒变得愈发精神。
在这股寒意的刺激下,苏逆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明了数倍,对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敏锐,似乎所有知觉都被放大了似的。就连呼吸都顺畅了数倍,他觉得自己仿佛变得透明了,风被吸入他的身躯后,便能毫无阻碍地涤荡他的全身上下。
苏逆总感觉,这一切都在预示着什么,有什么事情,很快就要发生了。
再往前,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已经彻底转变为深邃的黑色的海水,逐渐变得粘稠起来,虽然依旧在缓缓地流淌,可是却已经失去了水的形态,变得像是泥浆一般,原先清脆动听的破浪声,此刻变得浑厚而又沉闷。
不仅如此,海面上的白雾中,更是有着混乱不堪的灵气流开始乱窜,驳杂的灵气乱流肉眼无法看见,却实实在在地阻碍了飞舟上法阵的运转。在白雾的侵蚀下,催动飞舟前行的法阵隐隐有了破损的前兆,苏逆也就不敢再继续运转法阵了。他从千沙戒中翻找出了一根黝黑的玄铁长棍,这是之前在中洲为自己的拍卖行搜货时,从某个修仙者遗迹中找到的武器,此刻正好可以被他拿来当撑船棍使用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