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洪吉与那陈七听了,与那马夫一同大笑。
那马夫趁着兴头,接着说道:“他这人啊,一点也没个大族之人的样子,性子急还不说,平日里也随意,就像那乡下人似得,听说他和襄城公主结婚不久,一次他去如厕,见那厕溷里有那甲煎粉、沉香汁和一个装饰华丽的漆箱,他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干枣。他就在那感叹,哎呦喂,这到底是帝王之家啊,连解手都有果子吃。于是啊,他就将箱子里的枣子一扫而净,他哪知道啊,那枣子是用来塞鼻孔的,哈哈哈。”
听那王敦如此滑稽,司马洪吉笑的差点仰了过去。
此时,身旁的卫士陈七说道:“我在京里的时候也曾听过他的几件事,曾有人在他儿时之时见过他,说他‘蜂目已露,长相奸诈,以至于将来一定要吃人,同时也会被别人吃掉’。果然,后来一次他与那王导一同前去那石崇家做客,那石崇叫一个美人替客人敬酒,其中有个客人不会饮酒,美人给他敬到第三杯时,他因喝不下去,将剩下的杯中之酒偷偷倒掉,却被那石崇见到,他认为是这美人没尽到心意,丢了他的脸,一怒之下,命人立即将那倒酒的美人拖到院子里当众杀了。后来那石崇又换一位美人敬酒,刚好敬到王导面前,那王导原本不会喝酒,但他怕那敬酒的美人也获罪被杀,于是便勉强地将那所敬之酒喝了个干净。可当美人敬到王敦眼前的时候,王敦就是故意不接。他坐着纹丝不动就像是没看到一样。那石崇果然又拍桌大怒,令人将那美人拖出去杀了。王导责备其心肠太硬,可那王敦却说:‘他自杀伊家人,关我屁事!’可见,他这人颇为坚忍狠辣、冷酷心肠。”
那马夫说道:“是啊,现如今是个看脸的年代,他儿时就长得那般模样,如今还真应了那人说的话。”
那陈七听了,继续说道:“那石崇是大晋首富,后来因为卷入了诸王纷乱,被灭了全族。而说到石崇,就不得不说到王恺,那王恺是先帝的亲舅舅,先帝在时,他依靠先帝做了大官,却从不干实事,时而从那朝廷大吏、盐政织造及富商大贾那里聚敛钱财,而且还首倡在朝廷施行‘议罪银’,而其收入所得全部并入了他的私囊。”
司马洪吉听了问道:“什么是议罪银?”
那马夫听了,抢着说道:“哎,连这都不知,就是以钱顶罪呗,无论你是犯了什么法,只要能拿出与那罪行相等的钱财,便可消去罪行。”
司马洪吉听了大惊,说道:“如此这般,岂不没了王法?”
“王法?”那马夫笑着说道,“这天下,哪还有什么王法,有钱就是王法,有权就是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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