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司马邺拿出上好的酒来,与司马洪吉杯觥交错,互相说着这半年来的事情。
司马洪吉先是将自己半年来的经历说与司马邺听,那司马邺听后,感慨司马洪吉的勇气和胆量,并对司马洪吉姐姐姐夫遇害的事情感到惋惜。
但途中,司马洪吉也见到司马邺几次叹息,便问他:“彦旗为何唉声叹气?”
司马邺因为饮了些酒,又因为司马洪吉这半年的经历而想到自己,所以有感而发:“伯父先前封为秦王,食邑八万户,在中原诸王中食邑算是最多,但每次见他,都觉得他忧心忡忡。如今我袭承了这秦王的位子,但却渐渐明白了他的处境,想必他先前定是常日里处在焦虑之中,所以才游山玩水,逃避朝野之事。”
司马洪吉听到这里,想到祖父司马干前阵子不见当朝太傅司马越的一幕,于是也感触的说道:“是啊,他们都说,那宫里在外面看起来像做金碧辉煌的王殿,可进去了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一座困鸟的牢笼。”
司马邺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走到门口,他对着月亮说道:“如今北方战事已起,又赶上天灾横行,可朝廷依旧内斗不止,人心不合,恐怕再这样下去,大晋最后的国力也要消耗光了。”
那司马邺说到这里,突然转身对司马洪吉说道:“前阵子我去城外乡下,路上时常见到从北方逃难来的百姓,一个个苦楚的模样,有些甚至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。小孩子坐在篓子里饿的直哭,让人看了于心不忍,更不用说还有卖妻卖子的事情了。”
司马洪吉听了,想起从齐鲁之地赶回京城的这一路上遇见的难民,也不禁感叹出来。
却听那司马邺扶着门边的木头柱子说道:“实不相瞒,每个夜里,我都期望能梦到天下太平的景象,可每次我这样想的时候,夜里梦到的都是百姓苦楚的样子,有时真想把那石头砸了,怕它将我梦到那些不好的事情实现了。”
司马洪吉听了,安慰司马邺:“彦旗,你方才也说,那石头只会实现好的梦,不要这么担心。”
那司马邺苦笑道:“可至今为止,好的梦我从未梦过一个,不好的梦倒是时常都能梦到。我真是担心,在这样下去,那石头要是显灵,实现了那不好梦可怎么办。”
说完,司马邺叹了口气,对司马洪吉说道:“你有所不知,有一夜,我梦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,吓得我直接醒了过来。我醒的时候,身下的草席全都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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