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晚上十点半,店里打烊了,人们吃饱喝足,有的回家、有的逛街、有的约会、还有的趁着黑夜放纵自己。“你们今天表现还不错”老板夸奖道,“不过你今天犯了错误,看在你是第一天上班就原谅你,以后你们谁打掉菜自己付账,下班”说完咯噔咯噔地往楼上走去,“哦,记得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”。
他们忙了一天,肉体累了一天,大脑停止思考,人们把他们叫来叫去,灵魂唯一有点安慰的是挣了一百元。杨心宇有点欣慰,终于用自己的双手挣钱,在心里盘算着,一个月下来就有了三千元,可以买一个手机。“小子,站住”一个声音打断他的幻想。看见有四个人从对面走来,他拔腿就跑,高个子从后面一脚蹬在杨心宇的屁股上,一个狗扑式的摔在地面。四个人围了起来,“怎么还想跑啊”说完就往大腿上踢,杨心宇突然抱住他的脚,一用力就把他摔在地上,双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,嘴咬住肩膀。后面拳打脚踢,叫放手,可杨心宇就是不放,他们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们的同伴拉起来,“咳咳,给我,给我狠狠地打”杨心宇又被扔在下面,又被一阵狂打,可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。“你们还不住手,我已经报了警”一个阿姨站在不远处阻止到,他们眼睛带着怒色看着她,她害怕地退几步,他们临走时往心宇身上吐口水,唱着胜利的歌声消失在夜幕里。阿姨把走过去,弯下腰帮他扶起来,“去医院看看吧”“没事,阿姨谢谢您”“以后晚上少出来,这边很乱”“嗯,我会的”阿姨确定没有事,摇摇头往家里走去。
缓慢转过身,定定神,一拐一拐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街灯把他的影子拉得由长变短,由短变长,中途休息好几次,终于到达住处,脱掉鞋躺在床上疼痛的哼哼直叫,他用牙齿紧紧地要着嘴唇用来抵挡疼痛蔓延。痛麻木了就睡着了,好像死去一样。
第二天没有去上班,一来是身体疼的不能移动,二来是怕那几个人还来找麻烦。他用回忆来消磨时间,想起了很多事,想起了父母,想起了黄心。
“唉!不知道那孩子在那边怎么样了,好久都没有打电话”她的母亲叨扰道,眉头紧锁。“你从昨晚开始说,一大早又开始念叨,我的耳朵都起茧子”“闹闹闹,你只知道吵,一点都不担心”他的母亲气冲冲的反驳道。“再说,他都那么大你瞎担心什么”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在外面屁大点事就要钱,他的钱肯定用完了”他的父亲懒得跟她辩论,在出门前说了一句“我去上班”。这个“这个小子真不让人省心,出去这么久也不打个电话”说完望了望天空。
黄心正靠在一棵柏树上,静静地出神,她看着远方想着的爱人,但不知道远方在那个方向。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服,头上一顶白色的遮阳帽,帽子的中心有一个红星,脸在帽檐下有点发红。她的三个同学坐在石头上正争论的热火朝天,各自说自己八卦。“哎呦,我们的大美女又在想小情人,你看都不理我们”杨雅惠转过头看着黄心,乌黑的头发刚好盖住她的耳朵,同班同学习惯称呼“锅盖女”,每次笑的时候那颗小虎牙必暴露无遗。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把她的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,是黄心最好的闺蜜。黄心的脸上泛起红晕,感觉很窘迫还恶狠狠瞪她几眼。“快来,难道我们三个大美女还比上你的小男人”她调侃道。黄心走过去,在她肉嘟嘟的脸上掐一下。“你真要等待,明知道他已经外出打工,而你将要上大学,你们将走不同的人生轨迹”王娜认真地说道。“放弃吧,就当你们有缘无分”这时陈玉莲岔开话说。“缘分这个东西谁说的清楚,现在的爱情有的输给名誉、有的输给金钱、有的输给生活琐事,就像快餐一样随便,到头来用有缘无分来欺骗和安慰自己”黄心激动地说道。“再说你能忘得了你的他”“忘得了,忘不了都不重要,忘得了快乐一些、忘不了痛苦一下”陈玉莲低头道。杨雅惠感觉气氛不对,一下子站起来边拍屁股边说“我们是来征服梵净山的,怎么说起不开心的事,goahead”。
夏天的天气总是变幻无常,刚才还是阳光灿烂,现在厚厚的乌云笼罩着整个城市,闪电在云里面穿梭。杨心宇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,眼睛直直地盯着吊灯。咚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,谁呀,他轻声的问道,打开门看见一个穿粉色的衣服女人,嘴唇红的像血一样,下巴尖得像三角器,脸上垒起厚厚的粉末,香水味很浓,可能是用香水洗澡。“我以为没有人在,半天都不来开门,你是听不见吗?房租钱不够,你是要走还是要继续租”女服务员说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响。杨心宇顿时感到为难和沮丧,身上钱快没了,可这个身体什么地方也去不了,压住心中的气,右手慢慢地伸进裤包小心地摸出两百元,用手捏了捏依依不舍的递给服务员。
关上门,默默地看着窗外,行人大步向前走,尘土在空中飘浮,树叶哗啦哗啦地响。一滴滴雨撞出劈啪声,不一会儿雨滴连成线,沿着玻璃往下窜,一场雨凉了这座城市,也冲走他心中的阴霾和淡淡的落寞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倒在床上睡去。
两天来,只有吃饭时候出去,剩余时间要么看着天花板发呆,或者在房间里渡来渡去。找人说话都是奢侈,与世界隔绝,世界好像也抛弃他,偶尔微风和阳光会光顾的房间。
没有钱住宾馆,该离开了,去哪里也不知道,好在身体好恢复很多。再一次看见宽阔的天空,意识到这是更大的牢笼,里面有花、有树、有五彩斑斓的色彩、有疾驰而过的轿车和与他一起游荡的人们。想起几天前打工的餐馆,去碰碰运气,也许还能上班,走到餐馆附近的一个拐角处,他小心地探出头,眼球在眼眶里不停打转。再三确定没有看见那几个人,才露出整个身子,慌慌张张的走进去饭馆。
直接走到柜台前开口问道“我几天前在这里上班,还要我吗?”
“你是?”服务员反问道,没遇见过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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