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依琬的左边眉骨上有条刀伤,伤口还很深,那血一直没能止住,鲜血从眉弓上流下来,没过眼睑睫毛,她睫毛都被血给黏得几根几根的搅在一起,眼睛也只能半睁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的压着。
这张脸大约也只能看清脸廓轮廓了,五官全部模糊了。
意意心头大骇,心脏都跟着陡然跳了一下,她立即强压下那股震撼,竭力用沉静的语气说道:“去医院的路不远的,你熬一会儿,就到了。”
文依琬忽然一把扣住意意的手。
今天去看画展,所以意意选了一条黑白撞色的裙子,长袖偏巧是白色的,雪白那种,被文依琬的手扣住,血立即就染到了她衣服上。
意意恁是连动都没动一下。
她能感觉得出文依琬扣着她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气,浑身的气力大约全都聚集到此处了,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,便从力气上告诉给意意,祈求她。
意意一瞬的错怔,她眼色快速的往窗外掠了一眼,只匆忙的看见了一眼的浮光掠影,半点实物都没能够落实在她眼底,便已经挪回了视线,宽慰道:“你放心,追你的那些人已经被警察抓住了,没有人再为难你了,现在你很安全。”
果然,文依琬手上的力气慢慢的撤下去了。
她望着意意,下巴在发颤,眼睛里浮现出了层层叠叠的雾气,泪水盈然的模样,和她脸上的血污形成了强烈的冲击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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