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条件的信任对方,爸爸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妈妈,那就是相信妈妈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。
可他的身体不行了,车祸后遗症一天天的严重,爸爸也没有办法再耗下去,他怕这么耗着,万一有一天变成了残疾人,被妈妈看见了,会伤心的,也不会不管他的。
意意吸了吸鼻子,她拿小铲子铲着坟墓周围突起的石块,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再落了下来。
“爸爸,您一辈子太苦了,为了我和妈妈,宁愿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,我不怨您,可您怨我吗?怨我这么久才找到您,才来看您。”
意意抚着墓碑上的那个“萧”字,不知道是用什么写的,自己都淡了,颜色渗透进了木板里,很苍劲的笔力。
“您应该是在最后那段时间里,为了写好这个字,练习了很多次吧,爸爸,您的字真好看。”
可惜收尾的那几笔有些歪,像是力气忽然轻了,更像是写着写着,被泪水打湿了眼眶,看不清了。
一想到爸爸自己给自己准备坟墓,自己写下墓碑,余生也没有家人送终,孤独的躺在这一方荒凉的天地里,意意就觉得满心的酸涩,疼得撕心裂肺的,就好像心口破开了一个大口子,伸进去一只无形的手,把她的心脏捏在手心里,狠狠的掐。
她没法形容出那是怎样的一种痛。
就好像穷尽想象力,也想不到爸爸当初受过怎样的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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