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此时也不便再卖关子了,说道:“老爷您是高人,这移位八阵图,是先改了屋里气脉,再斜摆八阵图的走向,而且桌上的阵不全,要配合四只凳子补齐。但您故意把四只凳子错位。故而小徒看不出来。那是您老的能耐大。”
“什么能耐大?”胖子改作一脸苦笑,“还不是仙师您一下就给看破了。”
“不敢,不敢!”老者急忙摇手,“本来我也是看不出来的,只是进门前后,我忽然觉得门里门外温度忽然不同。我这老寒腿啊,对地气非常敏感。所以用罗盘看了看地气,发现罗盘乱转,才想到的。”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棉裤。“我们走江湖风水算卦的,就靠这点东西吃饭,还让老爷您见笑了。”
“哈哈哈,高!”胖子一阵大笑。这次笑非常爽朗,似乎是对老者的对答非常满意。接着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。“这下我放心了,请贵师徒入席。贵师徒一路辛苦,略备薄酒给二位接风,不成敬意。”
老者客气了一下,坐了下来,徒弟立在身后,却是不敢就坐。胖子略一点头,称赞道:“铁半仙果然教徒有方,一路劳顿,就不要拘泥这些俗礼了,我是什么人想必刘副官已经和你们说过了吧?”
老者神色一懔,慌忙从坐上立起来,垂手说道:“半仙什么的,都是乡亲们谬赞,贻笑大方了,在老爷面前是不敢称什么半仙的。刘老板之说您是大人物,老爷的身份他并没有说。我这徒弟还是孩子,岂敢与贵人同席,怕折了他的寿数。”
胖子又是一阵招牌的大笑,说道:“刘副官这个人还真是谨慎,不过有名的铁相神卦铁半仙,不说问卦之人的名字,就能请来,这恐怕还真是在下我的福分啊。先生既然客气,我还是称呼铁先生好了。”
铁半仙低头不与这胖子对视,不慌不忙的说道“刘老板来寒舍之时,自称是生意人,嘴上虽然说得很谦逊,说是主人家要迁大宅,着急看风水,但此人说话之时,腰杆笔直,两肩平端,定是军伍出身。虽然穿着长衫,也能看出双腿外弯,定是长期骑马,不会是低级军官。虽说也可能是卸甲归田的军官。但他说是早上从贵阳赶来遵义,二百来里地,虽然一脸风尘,但讲话中气充足,肯定不会是久离行伍。而且出手大方,定金就给了100大洋,自然不会是普通商人。更何况,现在兵荒马乱,前段时间贵阳城大兵压境,差点沦为战场,还不知道将来会不会还有战火刀兵,哪家敢在这时候建大宅?由此种种,小老儿我才斗胆妄猜刘老板的主人家,定是高官显贵,岂敢轻慢。”
胖子一愣,又是一阵大笑:“好个铁嘴,卦都不问就知道这么多,厉害!不过,听说铁半仙号称离土不离乡,这次来贵阳倒是爽快。”
老者面露苦笑之色,“老爷莫笑小人,坊间也是以讹传讹,小老儿的身子差,这点本事原是是离乡不离土。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放在桌上。胖子侧头一看,原来是一包黄土,心里暗道:“江湖人士,就是花活多。”点了点头也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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