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是我多年亘古不变的心境又起了涟漪...”老人蹭了蹭已然趴伏在自己身上的楚白衣的侧脸，“我才发现，我始终没能放下埋藏在心底的那些欲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当年没能做成帝王，我的孙子怎么也得当上佛祖吧？”老人追忆着过往，又想到了当时那烽火连三月的场景，只是哥哥他依旧比自己棋高一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苦了另外一个孩子了。”老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孩子。那孩子还未被其他师兄弟找到，也不过在普通的世俗国家中，甚至连四重门都只有寥寥的几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智苦大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上面尽是鲜血与罪孽。但这都是自己的私心，都是自己的罪恶，与楚白衣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低叹一声，看着红着眼眶的楚白衣，只是若是再来一次，他依旧会那样去做。那虽然是一条坎坷难归的道路，但若是能踏出那登天一步，也便是踏入神仙境界的康庄大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与他有缘，总是能再见的。若是再见到那人，千万要记得拉他一把，这也算是老朽对他最后的一点赎罪。”智苦紧紧握着楚白衣的手腕，巨大的力道甚至在手上留下了一圈红印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的脸色红润了起来，这是他提前燃烧残余生命的回光返照。“我虽然身受重伤，但一身功力还留有三分，你且闭目凝神，就让老衲这残余的一点功力为你助上最后的一臂之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完这一生漫长却又短暂的回忆，智苦哈哈大笑了起来，将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。他右手一拍地面，借力将自己弹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智怒左手将楚白衣用力一托，便将他轻松着倒举过头顶，双掌相对，大声喝念，“人身难得，佛法难闻。人身难得今已得，佛法难闻今亦闻。此身不向今生度，更向何生度此身...”老人边颂边笑，豪气冲天，不复之前的慈眉善目，而是当年那些说不尽的睥睨与霸气再度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过半盏茶的时间，他身躯一震，口中连吐四大口鲜血，就这样软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人口中的鲜血渐渐干涸，不再流出。他看向摔倒在自己身上的楚白衣，眼神却越来越不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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