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,天明时分,雨停了,云层被清风撕开,透出一缕温柔的阳光。
山岭泥涧隐约听到划开泥水的脚步声,惊动了林间的飞鸟。步履阑珊,时而驻足停歇,时而步点如雨,仿佛看不到前行的路摸爬滚打,更像无头的苍蝇漫无目的。
泥路尽头的灌木丛传来阵阵沙沙的声响,紧接着探出一少年来。他蓬头垢面走出泥林,手脚上布满了衣裳难以遮掩的淤青和血迹,浑身湿淋淋的,都难辨别出汗水还是泥水,眼睛瞪大,充满血丝,不免令人心生寒意。不知是太累了还是逃出生天的欣喜,少年顺势躺在了地上贪婪的享受着这温柔的阳光,许久都没有丝毫动弹。
正午时分,阳光正盛。露珠早已销声匿迹,泥路也大致板结了,那少年才露出一丝久违的生机。他摇了摇头,散去头上的一些泥土,惊动头顶停驻的蝴蝶,惺惺地飞走了。双手杵在地上,吃力的站了起来,手在衣服上擦拭一番,掀开挡在眼前的头发,血红的眼睛已经变得温和许多,大致看得清一个清秀的脸庞。他长叹一声,开始打量着四周,泥路的尽头是一条一线天的官道,没有过多的纠结,他随选了一个方向继续上了路。
太阳已经西斜,不知走了多久,他仿佛忘记了寒冷饥饿,摇摇晃晃不知疲倦的继续走着,嘴里碎碎的念着“真的是因为我吗?不是吧,我也不恨他们了。”远处一声马匹的嘶鸣声打破了他的思虑,一路走来虽是官道却渺无人烟,他抬起头来定睛一看,远处一副大大的酒帆,这帆旗也不一般,缀画着纷杂的纹路,依稀看得出一张青面獠牙的鬼脸,令人不寒而栗。旌旗下是一幢两层的楼阁,散发出美酒的清香,楼阁后面是紧紧围着一处四合院,仿佛阳光都难以透入。
少年摸了摸怀中的口袋,探到怀中还有些许银两,会心一笑向酒楼走去。
这酒楼在的确实诡异,四下里都是山岭,没有村镇,酒楼开在这里似乎是为了山林的生灵卖酒一样,就是有种寺庙建在了青楼里一样突兀。
虽然有了顾忌,他又一想到这几天来的经历,“生死对于我而言意义不大了”想到这里一改之前的懒散,大步走进酒楼。
屋檐上趴着一只黑猫,一动也不动,影子似乎都要刻印在瓦片上,酒楼里来了人都会慵懒的睁开眼看一眼,然后再眯回去。少年仰着头观察着四周,也休息到了这只猫,猫像往常一样睁开眼,却睁得瞪大,他瞥见一眼没有留意,那猫随即窜入了屋里,他也轻轻的推开门进入了酒楼。
酒楼中央是一个火塘,火塘上支了一口大锅,烹煮着牛骨和牛肉,散发出阵阵肉香。
“有一顿是一顿吧。”说罢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钱垒在桌上,唤了一声小二,四下里的人吃惊的瞟了他一眼,他没有在意,却迟迟没有了回应,“想来店小二也懒得理我这个落魄的人了”疲惫的趴在桌上。
不多时一阵有律的吱呀声传来,感觉行进几步之后停了下来,声音戛然而止,随后便传来了钱币散落一地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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