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有一个飘浮不定的身影在屋顶、檐下、巷子里极速前行,一会儿在屋顶上飞奔,一会儿在檐下疾行,一会儿又串进了巷子里。即使如此也无人察觉,他就像地狱中的幽灵来到了人间,其速如风,悄无声息。这是一个孤独的艺术家,在独属于他的舞台上,专注的进行着他的表演,只有黑暗在默默观看。
他终于停下了,矗立在一颗大树顶上,俯视着前下方在深夜里依旧还有着零星灯火的府邸。那将是他的又一个舞台,因为前戏已经结束,高潮即将到来。
天空中被云朵所笼罩的明月也重新显露身影,仿佛是不想让黑暗独自霸占着整个观众席;也仿佛是不想看到他继续在一片黑暗的舞台上进行表演,要为他增加一盏独特的聚光灯。
黑暗中明月下一个持剑的黑衣少年矗立于树峰之上。一缕微风吹过,不仅拂动了他耳鬓旁的一缕长发;还揭露了他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灵,并不是黑暗天神下凡,也不是来自地狱的幽灵,他只是黑暗的使者而已。
月光暗淡了下来,明月又一次被云朵所掩盖。毫无征兆的,树峰之上矗立不倒的身影消失了。除了黑暗,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消失的、怎么消失的。只知道他登台了,开始表演了。
云朵飘过,月光洒下,为黑暗中闪烁着零星灯火的府邸带来了一些光明。发现他了,他就站在一处院子里的假山后,他对于舞台上突然出现的灯光毫不在意,他只是专注地进行着他的表演。他的目光聚集在前方的走廊上,因为他听见了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和人们的窃窃私语。声音越来越大、越来越近了,走廊下出现了两个左手持刀右手拿灯的巡夜者。他们一边用他们以为的犀利目光扫视着四周;一边又用他们以为的只有他们才听得到的声音淡淡交谈,排解巡夜的枯寂。其实这份工作本不该这样的,他们刚开始做这份工作的时候,也是小心翼翼、勤勤恳恳,巡夜时从不交头接耳,脚步也是尽量的放轻。可是,不知是从何时开始,他们变了,变成了现在这样,以至于贼人近在咫尺,自己却丝毫不知。虽说就算是他们全力以赴也不会发现我们的黑暗使者,但是他们玩忽职守却是事实。他们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地改变,但是他们知道促成他们改变的原因:这座府邸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被冒犯到了,也许是人们已经习惯了他的高高在上,被它的强大所威慑,只能匍匐于它的脚下,对它报以敬畏。与此同时,这座府邸的守卫者们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,那就是,它很强大,强大到没有任何一个包藏祸心之徒敢冒险前来。事实证明,他们的结论还是很正确的,在他们的守卫生涯中的的确确没有遇到闯入者。当然,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,他们自身的原因。他们可能还没有认识到这个原因,也许认识到了,但他们不会承认,毕竟谁也不想去承担玩忽职守的责任的。今夜之后,他们会做出改变的。
我们的黑暗使者站在假山后,看着他们走远、消失,直至声音也消失后。走了出来,继续着他的表演。只见他一路在这‘守备森严的府邸’内悄无声息地潜行着,无人察觉。不久,他来到了一处黑灯瞎火的房间外,四周没有守卫,因为他们现在都躺在了地上。其实这里的守卫还是很尽职尽责的,只是他们没有我们的黑暗使者强大。在他们还未看清来人是谁的情况下就已经被打晕在地,可能还有几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有人入侵了,毕竟我们的黑暗使者是入侵、是偷袭的一方,而他们的实力还比我们的黑暗使者低太多了。所以被这么悄无声息的打倒在地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。
这件房间就是我们的黑暗使者今夜的目的地:这座府邸主人的书房。他推开门,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,然后将所有的书籍都打包带走。
在他找寻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的时候,他发现了一个机关。打开之后,出现了一个密室入口。他观察之后,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、危险之类的。就进去了,然后将里面的物品统统打包带走。这里面是这座府邸主人的私人财物。
随后,他又顺带着洗劫了这个府邸的藏书楼、灵石房、兵器库、精品宝库。
一切事了,他又隐入了黑暗中。除了这间被洗劫一空的书房,他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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