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得了想要的答案,转身望向顾义,道:“听你口音当是汴京人士?”
“是,我是战场遗孤,被义父捡回抚养,未起兵乱时,是随他在汴京长大并成家。”
顾义恭敬的答道,关于身世,许多人都知晓,无人质疑。
“好,逃兵并不是兵败之因,因此监察使给陛下的奏报里必不会涉及,而是拟定之后交由驿站传递送往兵部,且没有加急权限,迦南关至汴京少说也有千里地,按脚程算,顾义等人名单入京,至少也到七月!”
“也就是说,顾义妻子的主家得了消息,将她卖出,约莫也是这个时间。”
曲蓁刚说完,顾义就是一惊,忙出声附和道:“对对对,小的去找那户人家查证时,他们说是七月下旬将人卖给人牙子的,八月初就卖进了黎家奴场!”
“人牙子和奴场在买入奴隶时,都会将身份调查清楚以避免纠纷,尤其是罪人家眷,你说对吗,国舅爷!”
她迎着秋日的山风,望向侧台观席的国舅黎书白,声音平和中掺了丝冷意。
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儿,黎书白不能不答,他冷哼了声,道:“曲主司这话问的有意思,知道如何?不知道又如何?奴场做的便是这生意,别说是他一个罪人家眷,就算是公卿之后,一旦入了奴籍,也都是随主家处置的。”
“是啊,既然随主家处置,生死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,黎大人究竟为何避而不谈,且冠以刺杀之罪,妄图置他于死地呢?”
曲蓁的语调始终是从容平静,没有起伏,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她言辞愈利,暗藏锋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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