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义脑海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,满腔怨怼只能借着嘶吼发泄,他知道御前失仪是何等重罪,可他,不在乎了!
义父阵亡,妻儿已死,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放在心上的?
“放肆,陛下的决断,岂容你一介罪奴评判?”
大局将定,原先不曾出声的四皇子容檀也站到了容黎言身侧,他并不傻,看得出来景帝想保住黎家的心思。
“哈哈哈哈,是啊,罪奴!我怎么忘了呢,我身上还背着这么一条重罪呢!”
顾义被斥的放声大笑,在众人或是悲悯或是揶揄的打量中,踉跄着站起身来,迈步朝前走去,嗤道:“好个公正无私的太子殿下,好个爱民如子的当圣主明君!”
“我顾义从军数载,为边境安定浴血厮杀,几经生死,飞沙谷求援惨遭围攻,烈火燎身,朝廷监察使未经查证,便冠以我等逃兵之罪,下达海捕文书追杀!”
“而今,黎家犯案,手染人命乃是证据确凿,朝廷却要查了又查,不审讯,不缉拿,不下狱,不处置,一拖再拖!这是个什么道理?”
“你做什么?还不站住?”
容檀见他额上的血水混着泥沙滑落,将整个面容模糊,远远看着犹如地狱鬼的恶鬼,再对上那双冷漠无情的眼,心底不由得一怵!
顾义脚步不停,虽缓慢却坚定的向前,厉声道:“你们如此是非不分,全无公道,不就是因为黎书白是国舅,而我等不过是个无名小卒?活该被你们这些上位之人蹂躏,撕扯,践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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