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仵作呢?”
她掩鼻,侧首问了句。
验尸时需要记录,以为推勘提供线索,这些属官身娇肉贵,还没入敛房就煞白着脸,几欲作呕,她总不能指着这些人随她验尸。
闻言,少尹强忍着恶心,谄笑道:“小姐,仵作身份低贱,岂能让他来此?凭白污了小姐的耳目,您有什么事情吩咐下官去做就好。”
“你?”
她狐疑的打量着他,‘贱民’二字刺的她瞳孔骤缩了下,不动声色:“那就劳烦大人随我开棺验尸了!”
“开棺?”
少尹吓得一个趔趄,好在有同僚扶着这才勉力站稳身子,颤声道:“小姐当真要开棺?衙内不是有仵作的验尸记录吗?何必浪费时间?”
曲蓁凝视着他,压下眸底的冰寒,声愈冷:“南衙负责京畿重地的安危,兼有查案断狱之责,当知狱事莫重于大辟,大辟莫重于初情,初情莫重于检验,罪犯的生死,亡者的冤屈皆系于此,验看尸身当谨而慎之,怎么到大人口中就成了浪费时间?”
她声冷如冰,言如刀,将南衙众人堆砌的笑脸片的粉碎。
众属官被她一再训斥,皆垂首不语,强忍着心中怒气,要不是看在自家衙首的面子上,谁会跟她赔笑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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