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部侍郎见自阮舒白没出声,心思百转,觉得不能任由事态再如此发展下去了,反驳道:“姑娘这话就不对了,就算再用力,按压出来的痕迹到底不是外伤,总会消失的。”
主张自杀,总比他杀的罪责要小些!
曲蓁瞥了他一眼,就在其他官员都以为她要冷嘲热讽,准备好解救自家侍郎大人的时候,她平静解释道:“活人身上按压的痕迹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,是因为血液在体内流动的缘故,但死人心脉停止,血液循环消失,任何细小的伤痕都会留在尸身上,大人若不信的话,可询问仵作。”
她都这样说了,谁还能当面把仵作招来问话,即便是问了,怕也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。
曲蓁见一时间无人说话,想了想,又道: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点能证明我的所言非虚,蔡卓是割破动脉失血过而亡,创口自左上向右下倾斜,上深下浅。”
“他割破的是右手桡动脉,动脉破裂后在压力作用下,鲜血会喷溅而出,在衣裳和床榻上形成连贯的喷溅状血迹,就像床榻上的这样,一端膨大,一端细小狭长,有拖尾现象。”
她将蔡卓的尸身板正些,边说边为他们解释。
在场的都是刑部要员,见多了命案和尸身,大致也听得懂其中意思,唏嘘不已。
阮舒白盯着她的动作,眼中的忧虑逐渐化作了震惊,就算是汴京最好的仵作,也没有她知道的多。
她到底是什么人?
药谷的少主善医尚且能理解,但是这验尸行当,非寻常人所为,粗通已经不易,像她这般娴熟,见解独到,实在是令人骇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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