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鸢将白绫套好,脚磨蹭着往前挪,忍着不适说道:“我父皇是大盛的皇帝,我是公主,是他们的君王,是他们天!天塌了,他们岂能独善其身?”
“公主以为,做上勤政殿金龙椅,受百官朝拜就是君主吗?”
她话音微挑,露出了踏入这寝殿内第一个明显的情绪波动,凝声道:“君者,当励精图治,护佑一方黎民,似使家宅安宁,国富民强!此为君!”
“而你父皇,为一己之私掀起与大离战争,持续数年,多少将士埋骨他乡,妻离子散?顾家何辜,要被满门抄斩,我娘何辜,要被困守宫城受尽欺凌?容瑾笙何辜,要糟四年幽囚被打断双腿?”
“雪贵妃、曲国公府这些人又何辜,要受此灭顶之灾连死后都不得安宁?这桩桩件件的血债都是景帝一手造就,于国无利,于家无情,这样的人,也配为君?”
“他,他就算错了,那……”
容鸢不知该说什么,嚅了嚅唇,原本坚定的信念摇摇欲坠,生出些许理亏的羞愤感来。
“公主生来金枝玉叶,享尽富贵,自然不知寻常人家为了活命要付出怎样的艰辛,他们要的不过是平安宁静的日子,谁坐这个皇帝,都没关系!”
曲蓁锁住她的视线,沉声道:“别说王爷登基不过是物归原主,就算是造反,这天下黎民也断不会为他容越鸣冤叫屈,他尚且如此,公主觉得你这条命,又有多少份量?”
“我,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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