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这事儿传出,言官少不得要参他靳尚书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,动不了这位置,多少也能让他出点血!
靳夫人自是不知这些朝臣都在盘算什么,她纵然恨极怨极,也不能真能置之不理,那是她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啊!
她撩起裙摆跪倒在地,泣声道:“曲大人,妾身知道她言语无状冲撞高堂,不敢狡辩脱罪,但子不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教好,您要罚的话,便冲我来吧,就当我替她赎罪了!”
曲蓁默了半响,轻道:“夫人可想过,如此行径不是在救她,而是在害她!”
“你胡说什么,我娘就是在救我,我是她的亲女儿!”
靳若烟紧紧抓着靳夫人的衣袖,像是生怕她会撒手不管。
感受她的恐惧,靳夫人阖眼深吸了口气,跪直了身子,对曲蓁苦笑道:“姑娘所说妾身都明白,可我到底是个母亲,我无法眼睁睁看她惨死于眼前,又不能枉顾是非包庇纵容,就只能以身相替,求她有朝一日能幡然醒悟。”
“姑娘如此思念亡故的双亲,想必他们定是极好的人,若易地而处,他们也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换取姑娘的平安,这便是为人父母的心!”
最后一句话……
曲蓁想起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,想起那日窗外翻飞的桃花,想起她一点一点扳开爹爹僵硬的四肢置于棺内,触及那冰冷的肌肤,冻得人指尖发麻。
爹爹,为她这个毫无血缘的女儿熬了大半辈子,最后为她而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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