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众人沉浸在和煦的春风中,丰州的混乱仿佛被隔绝了一般,一丝一毫也影响不到春风化雨的和煦之中。
要说场中谁的感受最深,当属宁卡曾无疑。
杀人者,人恒杀之,这是一条千古不变的铁律,宁卡曾嗜杀成性,虽然还没有被人杀死,但是受过的伤数以百计,有些完全好了、有些却是留下了隐患,这就是所谓的暗伤,虽然现在并没有什么感觉,长久肯定成为大患,此时宁卡曾感受着五彩的春风抚过身体,身体中的某些部位发生着丝丝缕缕的变化,他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是好的,但是眼下却不能如此。
一个人长久的习惯了伤痛,猛然间好了反而有些不习惯了。比如有些骨折的病人,长久使用拐杖,等到腿可以走了扔掉拐杖反而有许多不惯。宁卡曾的状况就是如此,身上的暗伤困扰他许久了,可是就算是部落中的最好的祭司也无能为力。也许上天对宁卡曾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,梦寐以求的事在战场上达成了,可是他又不能接受,宁卡曾知道现在自己该撤退了,他已经感受到风的力量在达到顶峰之后开始减弱了,等到这些人回过神来,自己再走就要麻烦了,最主要的是随着暗伤的丝丝好转,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可能会出现偏差,这种情况不适合战斗,留恋的感受一下风的律动,贪婪的看了一样逐渐显出的风中人影,大步向后退去。来时杀人无声,走时迅如疾风。
宁卡曾就要退出五彩春风的吹拂范围时,一道疾如闪电的白影从侧方直奔他的咽喉部位。隐藏在暗中的媚儿出手了,众人都沉浸在春风中不可自拔,唯有媚儿紧盯着宁卡曾,见野人要退走,在其退出徐风制造的风圈的时候会有些许的环境变化落差,那就是她出手的机会,白影就是媚儿的软鞭。
宁卡曾早就有所防备,见软鞭袭来,不慌不忙,石斧上抬挡在身侧,软鞭如同标枪直击在石斧面上,一声“叮”的清脆声音立时惊醒了沉醉在春风中的人群,转头茫然的看着野人宁卡曾。
宁卡曾狰狞一笑,对于媚儿的袭击并不在意,却不想那击在石斧侧面的软鞭,竟然像毒蛇一般,沿着石斧侧面一个直角绕过向喉咙袭去。宁卡曾也是和李旦硬对硬的对轰了半天,对媚儿的招法有些不适应,不过他也是久经生死的战将,处变不惊,后退一步,头向后一仰躲过软鞭。
别说是李旦就算是徐风也看出了便宜,其实在宁卡曾退步向后的时候,徐风就已经有所察觉,风引玄灵虽然威力不如雷引玄灵、火引玄灵,但是在感知和灵活方面则是别有一功,奈何徐风刚才正在觉醒玄灵引、熟悉玄灵的时刻,宁卡曾的退走也是无可奈何,这时见李旦和媚儿再次出手。
徐风感受着围在身体四周的风在玄灵引的吸引下,犹如磁铁与铁粉一般渐渐聚拢而来,感受着身体中渐渐强大的力量,喜悦也如春风一般吹拂身心。看着落在地上的长刀,徐风心中一个念头闪出,用手一指一缕缕清风缠绕在长刀上,向上一抬手长刀竟然随着风跳跃而起,徐风脑袋中就有一个念头——剑仙!
看着自己身前颤颤巍巍、左右乱晃的“飞刀”,徐风心中顿时充满豪情,看准机会,双手向前一挥,之间长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瞬间无影,李旦、媚儿和宁卡曾都感觉到一丝凉风拂面而过,紧接着则是一阵刀鸣的震动嗡嗡之声。原来一柄极窄的长刀插在宁卡曾身后的石墙上,刀身入墙约有一半,剩下的一把刀身嗡嗡震动鸣响。
宁卡曾大嚎一声,双腿一躬、一直,如同弹簧般直直的向后跃去,再也不见刚才的从容,李旦是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,最简单的弓步直拳向前,一束紫雷笑傲长空直奔野人而去,宁卡曾虽然吃了大亏,但是也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,一咬牙全身土引玄灵汇在身前化为一面金黄大盾,厚实凝重,李旦倾尽全力的一拳紫雷也只是勘勘突破土引玄灵,后继无力,还未等宁卡曾高兴,一道蛇影顺着紫雷的轨迹直冲咽喉而来。宁卡曾久经大敌,关键时刻咬着牙身体向左移了半尺,那软鞭如同毒蛇,直接缠绕在他左臂之上,紧接着一阵阵哀嚎,血雨漫天。
待得血雨落地,哀嚎声远去,众人方才看的清楚,原来软鞭缠绕上宁卡曾臂膀,媚儿向回拉扯,野人向后逃遁,不成想双方一角力竟然活生生的将野人的胳膊撕扯下来,难怪以野人其人都忍不住哀嚎不断,倒是媚儿看着软鞭上缠绕的手臂若有所思,紧接着就是一阵厌恶,这软鞭乃是她最喜爱的武器,经常系在腰间、贴身收藏,现在一只血淋淋的手臂,软鞭上也是滴滴血液,让媚儿一阵恶心,一点没有了暗中杀人的狠辣果决。
这时听见身后普通一声,媚儿和李旦顾不得那逃跑的野人,反身一看原来是徐风倒在地上、昏迷不醒。
距离着战场不远处的一个墙头上站着两人,好像是在看热闹一般,只是看见周围偶然经过的人看都不看那两人一眼,好似什么都没有一般,身体不自觉的让开两人的位置,就知道两人绝不是一般人。两人自然是焦定和欧阳醉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仍然是欧阳醉率先发问。
这次焦定确实没有“嗯”,而是沉默不语。
其实刚才的事,现场围观的众人,包括媚儿和李旦,甚至是徐风自己,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,有的也仅仅只是猜测。但是不远这处的焦定和欧阳醉功力深厚,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。原来徐风胡乱控制的“飞刀”速度奇快,以众人根本反应不来的速度,直接向前,穿宁卡曾的身体而过,也不知是宁卡曾预感到了危险还是徐风“飞刀”准头差点,并未刺到关键部位,而是从左肩部位穿刺而过,看宁卡曾的懵逼表情,估计当时痛觉都没有反应,足足过了三息,身体上的剧痛才让宁卡曾明白发生了什么,这也是媚儿感到奇怪的地方,怎么会直接把胳膊扯下来呢?
“这个徒弟我要了!”过了半晌,焦定先生缓缓说出一句话,声音仍然清脆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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