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,甘飞扬要带走甘营儿,其中固然有妻子临终前的意愿,同时,亦是不得不为之。彼时,营儿不过七岁,自然不可能独自生活在偌大的武勇侯府。而若是交付其它族人,放眼望去,却无一个可亲可靠之人。甘韫儿有心将妹妹带入宫中亲自教养,却不料姜太后一撇嘴:“甘家有个王后还不够么?”
甘韫儿气得浑身发抖,却只能跪下申辩:“母后切勿做此想。妾身的妹妹不过七岁,姿色平平,又淘气,哪里敢有此奢望?况且,妾身母亲已有言在先,妹妹若能嫁个老实本分的平头百姓,便足矣。”
陈昂亦在一旁解释:“母后多心了!甘家二娘还不及儿子的腰身高,儿子纵再糊涂,也不可能有此狂妄之念。”
姜太后一扭头,不置可否。
正因为如此,甘韫儿便不敢强留妹妹,更不敢留她独自在京中,生怕一个错眼,便有人算计到妹妹身上。
这几年来,她虽贵为一国之后,却不敢有丝毫恣意。未嫁时的潇洒开怀悉数成了过往烟云,只日日往太后宫中晨昏定省,不敢稍有懈怠。否则,姜太后那绵里藏针的冷嘲热讽,无人消受得起。
无人处,陈昂只得安慰她:“许是太后年岁大了,脾性便不如以往慈和。梓童多忍耐些罢!”
甘韫儿黯然道:“陛下当年辛苦么?”
陈昂摇摇头:“当年母后病逝,全赖太后一手操持。虽说彼时朕非年幼,然,仍得了太后的不少照顾,至今思来,感念依旧。”
“陛下是厚道人。”甘韫儿轻声道。
“如今,太后脾性大不若以往,朕也无法。就请梓童多辛苦罢!”陈昂对于姜太后时不时地找甘韫儿的茬,并非一无所知。只是,“孝”字大如天,况且,他是真心感念当日姜氏的抚养照顾,又秉性温润敦厚,自然不会多想,只念着要好生奉养太后,令其颐养天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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