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不论外面如何流言纷纷,昭阳殿中,陈昂正与甘韫儿窃窃私语。
“梓童理她做甚?你乃一国之后,她不过是臣女,不想见她,打发出去便是。”
“陛下这话可是无情,五娘子好歹也算您的表妹。况且,还有太后娘娘的面子在呢!”
“唉,倘非看在母后的面子上,就冲着她几次无礼,朕早就命人撵她出去了。”
“陛下又说笑话了——五娘子何曾对着陛下无礼过?人家分明规矩得很,端得是仪态大方,如珠如宝。”
“咱们夫妻一体,她对梓童无礼,便是对朕无礼。”陈昂皱眉道,“罢了,还是朕亲去对母后说明了话罢。这后宫中,朕只你一人便足矣!”
甘韫儿一把拉住陈昂,“陛下且慢!您何必要与太后娘娘对上呢?眼看德王就要回京了,难得的一件好事,也莫要为着这等闲事而打散了兴致。”甘韫儿并非奉从“三从四德”之人,只是,形势逼人,她不能不低头。
姜尚德“奉旨”郊迎德王殿下,大大地出了一会风头。虽不能用“旌旗招展,锣鼓喧天”八字来形容,然,其气势却也不可小觑。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兵部侍郎,心中冷笑——自己素与这死老头子不对付,如今,还不是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,恭恭敬敬地迎候老子的亲外甥?纵资历深又如何?还不是与老子平级?哼哼,再过几日,待老子求求太后姐姐,一脚踢开礼部尚书,哼哼,到那时,你个死老头子还不得见了老子毕恭毕敬?
德王陈威一见自己亲舅舅“眉眼生动”的德性,就晓得他心里又在翻小心思。他这个舅舅,读书倒是不差,就是人品差了些。
姜尚德倒是正经科举出身,二榜一百一十七名,也算是不错的了——毕竟,姜家还是有底蕴的。可惜,他徒有一副斯文白净的好相貌,腹中,却阴毒得很。德王对这个舅舅颇有几分不大待见,只是无奈这小舅舅与母后关系最为亲近,他也就不得不卖与几分面子。
此刻,他瞅瞅小舅舅,再瞅瞅距其身后一步远的兵部侍郎,赶紧走上前,对着舅舅拱手抱拳行礼,却是双手将兵部侍郎相拱的双臂托住,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,一亲一疏,当事人却已心知。
兵部侍郎心下一愕,随即又是一暖,原先板着的脸孔便放松了几分。本来,郊迎德王本就不合礼数——毕竟,德王只是奉旨回京,一无军功,二非献俘,这么大的阵仗,所为何来?退一万步说,即便郊迎,礼部出迎也就罢了,为何要兵部一同出迎?德王不过是在甘大将军军中学习,身无任何有关兵部的职务——故而,兵部侍郎自打接到这个任务起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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